“那国外俱乐部给的钱多,现在不去要后悔的。”陆意扬说:“而且明年就有亚赛,不还得回来比吗,休赛季也能回来,不算很远。”
“只能这么想。但是能留在国内谁会愿意出去啊。”扶刀说:“但是我又没做经纪人的本事,也当不了教练,只能当当选手,再多打两年。”
“经纪人压力也大啊,就PAX,那一天事情多得很,”陆意扬说:“那椰哥有时候都一个月不回来,没办法,得在外面跑商务,跑完商务回来看比赛,比赛赢了还好,输了那真的白忙。”
“INE也这样,但是INE还有教练组,PAX都没有教练组,都得椰哥一个人忙,”扶刀说:“不过你怎么不在PAX当教练啊,也没提交材料,挂上去呗,万一人给你拍走了培养呢。”
“我当得明白什么呀,”陆意扬拿着手机还要看一下谈年有没有找他,抬头看着前面的比赛,继续跟扶刀聊,“我就觉得我跟着我椰哥蛮好,他愿意收我当徒弟我马上就给他磕头敬酒,你都不知道,椰哥老有安全感了,我特别喜欢。”
“真会挑人,WATA1最牛逼的一个你挑走了。”
“这么牛逼吗,”陆意扬说:“就是他玩的时候我还小呢,我玩的时候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我们玩的都是WATA2了,他们那时候玩的是WATA1,当时...”扶刀看了下四下无人说,“你玩的时候,他都进去了,两年。”
“啊?”
“你不是电竞判官吗,这事儿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陆意扬惊奇地说:“而且我来的材料都是投稿,没人投我肯定不知道啊。”
“喏,”扶刀示意陆意扬看现在赛场上的More对战R21,“R21那个穿西装的领队,还有这个More的教练,还有,”扶刀示意陆意扬看后面坐的人,“SUA的经理,他们从前在WATA1,是同一个战队的。”
“这个倒是知道一点,”陆意扬说:“SUA跟PAX练团都是一直练,其他的那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可是...R21那领队,上次PAX跟R21打架,就感觉从前挺熟但是现在关系不好的感觉。但是More的那个Q哥我是真不知道啊,而且他俩...”陆意扬想了一下,第一天打More的时候也没看见椰哥跟他说话呢。
“他们当时比赛很不完善,总奖金一年也没五十万,”扶刀说,“哪像现在,你看,今年星赛池两千万。”
“跟其他的打游戏比起来还是不太高,那个农民大赛年赛奖池都七千万,咱这个赛事没那么多,但是跟其他小游戏比起来确实还挺可观的,”陆意扬说,“前两年好像也才五百,今年最高了,从前过得日子也太苦了。”
“你也不用把他们想得那么惨,APE当时基本把能打的比赛都打完了,而且那时候管理松散,什么代练代打恩怨榜单,随便他们打...”
“你说重点,怎么进去的?”陆意扬轻声问,“两年实刑啊?”
“实刑。”
台上的比赛第一场已经打完了,陆意扬基本上属于没看,他的心思全听椰哥的八卦去了。
“当时WATA1的时候,比赛也不行,他们挣钱反正就是给人打单子接代练,打恩怨打榜单,来打电竞就没几个家里条件特别好的,家里不算拖累就不错了,当年,椰哥游戏名叫Yeah,大名叫...”
“黄明邺。”
“对,就这个音吧,当时他们就一起混网吧吗,当时第一届还是什么时候吧,没奖金,奖品是一辆车。”
“车?”
“宝马1系,当时还挺不错了,那时候谁能打得过APE啊那就一个如日中天,他们就领走了这辆车,那时候还没有宝宝锁,他们连驾照都没,然后椰哥的一个亲戚就说能把这个车换成钱,给他们。”
“这也没问题啊。”
“问题就在这里。”扶刀说:“他们就一直想这个车怎么处理,那椰哥亲戚来了,说能买走但是得分次给他们钱,也是个老板,他们就都同意了。”
“陪着人跟官方说好了就去过户,椰哥的亲戚把车开走了。”
“然后呢?”
“没了。”
“啥叫没了?”
扶刀一摊手,“就是那么没了。”
“那怎么弄啊,”陆意扬急忙问:“这窝囊气谁能受得了,不得去找他吗?”
“找了,你猜怎么着?”扶刀压低声音说:“椰哥那个亲戚说,椰哥他爸打牌欠他钱,刚好抵账。关键是,椰哥跟他爸又没钱,十多万的赌债,不是故意的能让欠那么多吗,反正就一张纸,就这么算椰哥头上了,把车给骗走了。”
“那然后呢?”
“然后队伍里面,就肯定要吵啊,因为大家都等着钱要用,前面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体谅他了也没办法啊,本来说好每个人就分走三万块钱,结果到手不到两千。”扶刀说:“椰哥也是个暴脾气,当时就要他那个亲戚还车。”
“那他亲戚肯定不给啊,”陆意扬追问:“那怎么办?”
“喏,More那个Q哥,当时跟椰哥关系最好,但是他也最缺钱,”扶刀说:“他俩就,商量,去亲戚那把车偷回来,租出去,租外地去,Q哥就说,反正他那个车真要追查起来也是他们队伍的车,就给了一万块钱。”
“最后椰哥不是偷的,是抢的,从亲戚那抢的车,还把他亲戚的鼻梁骨也给打断了,最后,车也没回来,人也进去了。”扶刀惋惜地说道:“连抓带判,两年啊,打电竞最黄金的年龄,就这么生生折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