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在第三天的时候迎来了最乌青的时刻，陆意扬不想下楼，谈年盯着他瞧，手指想碰又收回，问他重影吗，如果有情况要去医院看。

陆意扬嫌自己丑，躲在被子里不出来，不知道小5添油加醋地跟妙妙说了什么，K哥把套着脖套的妙妙背了上来，非要跟陆意扬拜把子，说他们是过了命的姐妹。

K哥最近对他客气得过分，总是一脸愧疚的神情。

陆意扬演技进步很大，他这几天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跟妙妙两个残兵在基地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妙妙还要打消炎药，是留置针，还能打游戏，经常能看见这俩人坐在PAX的沙发上边打边骂人。

陆意扬不太喜欢跟PAX的人玩，他们都是健康人，玩得都厉害，跟妙妙玩就差不多，不算很菜，但是也不厉害，打枪抢不走人头。

医院给陆意扬开了假条，这几天也不用去学校了，就在基地打卡上网课，一样要早八，有时候谈年醒的时候都看见陆意扬的课放着，人又睡着了。

在第五天的时候复查顺便把科一考了。

陆意扬要出门，得开车。

Tico约的时间在今晚，陆意扬得找机会出去，且不能让谈年或者PAX的任何人送他，但是他能找借口的范围太小了，学校，学校都请假了，而且晚上怎么可能。

官方，官方有什么消息谈年的消息比他还要通，要是姥姥的话，先不说谈年会不会送他去，一打电话就露馅了，说回那个家去他估计还会怀疑。

而且谈年这个人....动不动就要监视他。

陆意扬偷偷跟妙妙说：“我们晚上去找珂珂玩吧，最近吃的太素，我都要长草了。”

“真的？”妙妙一听就咧嘴，贼兮兮地问：“我也是，那我们晚上去吃好吃的？”

“吃酸汤火锅吧，”陆意扬轻声问，“但是我们怎么溜出去？”

二人双双看向训练室的各自的监护人。

“嘶，”妙妙山人妙计：“这样，我负责让珂珂来，你负责搞个车钥匙，我们就说去湖边走走，散散气，然后我们就偷偷...”

陆意扬比了个OK的手势，“天才。”

“吃哪家酸汤火锅，要提前订座吗，我们的时间有限。”妙妙已经开始舔嘴巴了。

“我来定，”陆意扬眨了个wink，“我早看好了。”

“好，”妙妙低头点着手机，“几点？”

陆意扬跟人约的是晚上10点，于是说：“我们得吃完饭，就过饭点去吃，不然他们就知道我们出去吃过了。”

“OK的，”妙妙说，“我晚上少吃一点。”

“没问题。”

陆意扬没有借口出去，这个酸汤火锅的对面就是派出所，后面这条街绕着胡同过去可以到他跟Tico约定的Live House404。

404算得上消费不错的吧，大学生、小网红什么的过去玩，电音爱好者喜欢去这儿，百大DJ循环着来，不成文的带点商务，漂亮的男孩儿女孩儿能带出去。

从前找班上的时候人家介绍他去这酒吧干营销，说钱来得快，实在不行也能出去陪客人喝喝酒，给富婆哼点小曲子什么的那日子不至于过得苦巴巴的。

陆意扬没干成，倒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去了几天感觉自己中耳炎了，这地方再待下去感觉脑花要被摇匀刮在墙上了。

得知Tico约在这里的时候就找了点从前一块儿卖过酒的人问问。

晚上九点多，陆意扬跟妙妙两个人看着时间，刚好，珂珂到了。

珂珂坐在客厅，妙妙跟她撒娇，吃不好，睡不好，头痛，头晕，要失忆，央求着珂珂来看他，不然赛事组的人也不应该来基地。

所以珂珂跟他俩就出去绕圈了，非常合理。

走之前陆意扬朝着谈年眨了个wink，

做了个口型，歪着头说：“出去玩啦。”

谈年正在喝水，闭了下眼睛当允了。

“怂不怂，还要他点头你才敢出去啊？”妙妙拉着陆意扬往外走。

路上的妙妙很吵，戴着个脖套一直在讲话，从那天的车祸讲到她哥骂人，到她转了专业专业课都没去，过两天就要回去上课。

陆意扬的眼睛没完全好，所以是珂珂在开车。

“珂珂，你快点升官，你要赶在我毕业之前当上这个破游戏的一把手，然后你三顾茅庐把我请进去，我就天才少女横空出世，带着美术组狂揽视觉艺术、艺术指导等诸多奖项，把安妮奖抱在手中，以后！美术，就以咱这个游戏为标杆，怎么样。”妙妙问。

“拿完奖，”珂珂撩了一下鬓边的头发，“之后呢。”

“那当然跟你还有我哥吃饭了！”妙妙一摆手，“虽然我才开始学专业课，但是我已经连领奖那天要穿的裙子都已经选好了。”

上次K哥想给陆意扬赔礼，见过他家里有有不少手表手串的东西，其实那是陆意扬一般喜欢就是遮一下的小装饰，但是K哥追问谈年，让推荐一下陆意扬喜欢的款式。

谈年在那时候说起K哥在为妙妙准备出国的费用，陆意扬看着前面说话的妙妙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