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意扬也是揣了一点钱了，是他站直了挣的，感觉不一样。

从前每次平分钱的时候，陆意扬很少，他又多，但是现在平分的时候陆意扬已经追上来了，甚至搞得活动让PAX的各位也收到了一些渠道费，这样他在PAX的腰总是可以直一点，但其实其他人也并未因为之前就对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小5该吵还是一样絮絮叨，B哥说话口条还是带脏字。

陆意扬扣了顶帽子，带着口罩，黑框眼镜，其他学校的大四好多都无课，除了注册秋招什么也不用干，但是这学校还是有十二周的课，还是跟从前一样要来开学典礼，导员还要场地点名，这种学到底是谁在上。

点名的时候羊学长又被行注目礼了，陆意扬已经习惯了，毕竟那段时间估计学校里各种群聊都是他，有时候也会看见一些截图....不太好听，算了不说了。

陆意扬低头跟他男朋友聊天。

【6老板：干嘛呢。】

【给6老板打工：买单。】

【6老板：在哪啊。】

【给6老板打工：[位置]】

【6老板：B1美食街走到头有蛋烘糕跟锅包肉，我要吃。】

【给6老板打工：[图片]】

图片上他手上已经拎着了。

【6老板：我吃奶油肉松跟蜂蜜酱的，你买了吗。】

【给6老板打工：[图片]】

上面是长长的小票，要给PAX的人带，基本各个口味都点了。

【6老板：三楼那个茉莉柠檬茶也要，给星带清补凉。】

【给6老板打工：1，还要什么。】

【6老板：5应该还要芥末味薯片，就那个圆筒最大的我忘了叫什么。】

【给6老板打工：你还要什么。】

【6老板：不麻烦的话我还吃辣炒灵菇跟油浸虾。】

【给6老板打工：你应该支付什么。】

【6老板：谢谢老公。】

【给6老板打工：听不见。】

【6老板：神经病我在开学典礼，全都是人，脑子有毛病。】

过了半分钟。

【6老板：我回去跟你说。】

【给6老板打工：^ - ^ 】

陆意扬收起手机继续听典礼，台上的老师慷慨激昂：“同学们，你们将会有无限可能的光明未来！”

.......

“弟，我们是完了吗，”女声沙哑，看向她从前引以为豪，现在却灰头土脸的弟弟，“怎么会这样。”

小作坊没有开灯，常年总是拉着窗帘，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臭味，臭味的来源是巨大的冰柜，里面有许多的冻鸭跟牛蛙，一箱一箱的。

地上有未干的血迹，从冰柜的缝隙流出来。

他们的母亲在卫生间刷牛蛙，似乎刷得干净一点，就有人要了似的，质量检测就能过了似的。

“别刷了！浪费水！”中年男子一喝，卫生间顿时无音。

少年坐在小椅子上，摸了好几把头发，哑声道：“亏就亏了吧。”

女生低着头，“家里盖的房子还欠了钱没还清楚，给爸妈补交养老金的时候也借了钱，那我们怎么还，现在，这个地方，冰箱里的这么多东西，都....”

她说不下去了，这屋子里堆满了纸箱，操作台，原料，举报太多，网店保证金都被罚走了，网店也被停业了，还要被追究责任。

这些东西同行也没人收，再做也没人要，违约的罚金纷至沓来。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又点了根烟，揉了揉眼角，脸上带着不耐烦，但是又压下去了。

怕烟熏到他姐，他站在窗户边，掸了下烟灰，又捂了一下脸，遮光帘漏进一束光，铁栏上锈迹斑斑，半张脸隐在沉闷的灰暗里，半张脸被太阳照得过曝失真，他拿起手机打电话：“我Tico，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情，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