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年眨了好几下眼睛,继续装聋。
“真的有点痛。”
“那...”
“这样,我们设置一个词,我要是说了你就不能像狗一样了。”
“........”
“我想一下,”陆意扬说脑子里闪过很多词,比如「有人回来了」听起来像闹鬼了,感觉叫他全名也不太管用,比如「弄死我算了」听起来有点挑衅,说「死道普」应该约等于没说,陆意扬思考再三,“这样,你定,然后我说完了你就要停一下,不能捂我的嘴了。”
谈年的脑子处理了一下陆意扬说的话:“哦。”
“前面停车,”陆意扬说,“我来开,你想。”
“哦。”
换了座位,中控标准的男声朗读开始了: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①
《洛神赋》?
伴随着:“....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的时候陆意扬困惑地问,“你们打比赛的素质综合要考这个吗?”
“没有。”
随着“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的时候陆意扬小心地问,“有人说你啦?”
竞人是文盲,这事儿是不太用辩驳的,嘶,这个问题拆解起来还挺复杂的,应该怎么开导呢?
电子男音还在继续:“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
“没有。”
“那是...”陆意扬觉得肯定有问题啊,不然他好端端地怎么听起来《洛神赋》了。
“你会这个吗?”谈年问。
“我会是会,”陆意扬开始说,“这种东西生活中也用不上啊,对吧,谁没事儿就用这里面的词啊。”
随着“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而增慕”这首千古第一情书就快要结束了,陆意扬看了他好几眼,“还是你喜欢这个啊?你喜欢这个的话...”
“你会背吗?”
陆意扬想说这东西拗口的要死,但是他家男朋友要学习肯定是好事,于是笃定地说,“没到一千字,我可以都背下来。”
谈年搓着手指说,“好的。”
“你是喜欢听吗还是怎么了?”
“安全词。”
陆意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老子要你轻一点老子还要给你背一整篇的《洛神赋》?!”陆意扬边看前面的路边看他,音调都飙高了。
“对。”
“你直接说我说什么词都不安全不就行了吗?”
旁边的人懒洋洋:“嗯。”
“......我多余跟你说话。”
等车停到车位的时候,陆意扬又看见了那只白猫,看起来更脏了。
陆意扬现在抓猫的后脖颈已经很熟练了。
抓上就走。
谈年看了一眼,也不说话,陆意扬拎着猫回了家,直接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里面哗哗的水声跟凄惨的猫叫。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
他们家出现了一只被染得红红绿绿东北大花袄配色的猫。
红的是火龙果汁,绿的是菠菜汁。
陆意扬拎着猫粮跟猫放在门口,就把猫擦干放门口不管它了,天热,毛一会儿就干透了。
“喜欢就养。”谈年靠在电脑房的门上抱着胸看着开门回来的陆意扬。
陆意扬出了一身汗,“不养,你过来给我洗澡,我累死了。”
当然这澡本意是把他身上的汗洗掉,但是....
本来就好久未见,又是分手复合,更是找到他俩炒菜的正确打开方式,自然天雷勾地火,陆意扬都觉得那些小说要是照他俩日常写读者都得嫌太肉了,来点剧情吧。
陆意扬觉得他情商不高,淫商不低,要求非常多,给陆意扬的内裤都是灰的,感觉集齐了世界上所有的灰色,而且都有点紧,他热衷于给陆意扬买皮鞋,但是出门都是让他穿小白鞋,也不知道买那么多尖头皮鞋干什么,陆意扬哪有场合穿啊,而且他总要反复摸陆意扬的脚踝,说来陆意扬感觉很尴尬的是,他每次给陆意扬穿袜子都很像戴套,虽然不知道为啥他从来不戴。
习惯性的把袜子卷成一圈,抵住脚趾慢慢往上撸,而且附赠就是穿好之后扑上来用膝盖很不礼貌的把他的两条腿都顶开,也不管人家要不要抽筋。
陆意扬感觉都要被钉死了,颧骨贴在墙上都要抵碎,磕磕巴巴地说:“...太深了慢一点乖乖,慢...”
能明显的感觉到谈年那一瞬间不再动了,陆意扬以为找到了安全词。
但是还没等陆意扬踮着脚把他的口口脱出来他忽然更凶了。
镜子里的谈年在身后抓着他头发把人往后仰,在耳边问:“你在想什么?”
陆意扬扶都没有地方扶,只能靠在他身上喘。
脑子不太能思考,只记得他们在这里见的第一面....
那时他胸前上挂着CHINADA工作证.....
来找兴奋剂。
好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