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刹车差点把陆意扬的脑袋撞在风挡玻璃上,但是预想的他的暴怒没有来临,他只是抱住了陆意扬,埋在他的肩边,皱眉问,“跟我说,好不好。”
“手没事,不用去医院,”谈年抱着克制发抖的人,“别害怕,你没有伤到我。”
见陆意扬没有说话,他又说,“你答应过的,不高兴的时候会通知我的。”
陆意扬僵直着不能动,像是连续多日被摇晃的汽水在被他投下曼妥思,瞬间所有气泡都要迸发,他无法控制地想要回抱,想嗅闻他身上的味道,但是又想起Tico离开的时候盯着他们的眼神。
“......我、我通知过你了,不喜欢你了。”
他的声音又哑又湿,“撒谎。”
他抱得好紧,紧得血腥味都能直抵陆意扬的鼻腔,他的骨头忽然就酸了,他想起了那个台风□□仄车厢里弥漫的味道,混着柴油的味道一起。
这是危险的信号,陆意扬在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就只有一个想法:不要赌,别侥幸。
“你这样没什么意思,谈年。”
中控上的手机不断地震动,听闻自己的全名从陆意扬的口中正经严肃地说出来,谈年有点儿错愕地松了一点手。
陆意扬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放下来,“我前面路口下车,你回去忙吧,家里人...都在找你。”
陆意扬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话能对他起什么作用,低着头搓着自己的手指,又忍不住去看他的手。
谈年重新发动了车辆,陆意扬知道是回去他家的方向。
前面匝道的路口他却停了车,不知道是防着陆意扬要跑还是如何,连下车他都锁死了车门,接着去往五金店。
不知道他要买什么。
接着陆意扬看见他拎着带铁链的锁就出来了,就是乡下工厂门口锁大门的那种锁,比陆意扬的手指头都粗,他点了一根烟,烟雾让他眯了下眼睛。
他上来将锁扔在车后座,哐当铁链砸在一起的沉闷声让陆意扬一颤,他接着又往前走行驶。
“你,你买锁干什么。”
“锁你。”
“你这是犯法的。”
谈年把手机扔在陆意扬身上,“报警。”
“你现在停车,我要下去。”
“做梦。”
陆意扬扫了一眼车窗车门,但是都被他从主驾锁了。
“给我停车。”
“把嘴闭上。”
陆意扬不禁喊道:“你要干什么!”
谈年极速温声反问,“你要干什么?”
六十的限速现在是擦边,没有摄像头的地方他已经九十迈往上,陆意扬思考了一下拿起手机,想要百度一下怎么从车上逃下去,才看见支付宝上该死的亲情卡功能。
难怪他会像开了天眼一样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他百度出来怎么无伤地从车上跳下去就已经到了谈年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好时候,陆意扬感觉此时不跑就没机会了。
陆意扬的手靠近车门,等他一会儿过来开门他就实施计划。
如他所料,谈年到地方了之后从主驾出来,陆意扬看什么都憧憧幽影,眼睛已经无法聚焦,谈年站在陆意扬的副驾门口,计划连开头都没实现,一开门就抓着陆意扬外套反扣在他脑袋上,手臂从脖颈处穿过,衣服拧住了陆意扬的脖子,手也被反扣得很死。
陆意扬想跑,但是他防备得更早,他的手肘勾住了陆意扬的脖子,屈膝一下子顶在陆意扬的膝盖后面,差点跪了的陆意扬就这个扭曲到滑稽的姿势被人推着往前走,甚至他还拖了一把重重的锁。
“你有病啊?”
“嗯。”
陆意扬偏头看见他的舌尖顶了一下腮帮,额角的青筋暴起。
“你把手机给我,我要报警。”
“给过你机会了。”
陆意扬极不雅观的姿势被拖进了电梯,一梯一户根本没有人来救他,他想用脚去踢紧急按钮的梦想也不太能实现,因为人拖着他走到最后面把人按在冰凉的铁皮上。
他继续拖拽着陆意扬往家走,陆意扬觉得他要解锁的时候是好时机,结果此人从后面抵死了他的脖子用他的手指来解锁。
挣扎几番无果,陆意扬被他扔进了家里。
扔进家里还不算数,直接推着陆意扬来到了卫生间,他的手指扣上陆意扬的皮带的时候陆意扬震惊又愤怒,都已经分手了他现在这样知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你别碰我!”陆意扬推着他,刚刚被一路像拎狗一样拎上来的过程还只是觉得他在生气,但现在他又在干什么?
“别动!”谈年将陆意扬背过身抵按在墙上,三下五除二就抽走了他的皮带,陆意扬想要踢他,裤子的纽扣也松了,挣扎着把自己的手空出来就开始推他,但是这个时候居然还要顾及他是个电竞选手不要伤了他的手?
眼见着他直接扒掉了陆意扬的裤子,又踢掉了鞋,再接着外套被扯下来,皱皱巴巴的T恤也被扒了,花洒的水冲到他身上。
他伸手去挤洗发水,三下没按出来他砰地砸向墙面,弹射了两下落在地上,陆意扬吓了一跳,回头只看见他猩红的眼睛。
他的眼神有种「看你妈啊」的不客气,只是他没说出来。
谈年身上的黑衬衫湿透了,连着他的裤子上都是沐浴露的泡沫,他撩过暖烘烘的浴巾,红着眼睛给陆意扬擦头发,毛巾上洇出粉色的血花。
陆意扬又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