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年的车驶离到看不见的地方，只留下一阵沙灰。

陆意扬有点失魂，回来的时候强打起精神朝他们笑。

桌上的人都看出来了，小5说，“哥怎么了？这么着急吗？”

“他爸爸不太舒服。”陆意扬对他家里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

B哥弹着手里的牌，“上回听到他打电话，说不太好。”

“这次可能有点重吧，从前他妈就打电话说，他爸不舒服不舒服的，哥一次都没去过。”

陆意扬感觉也是这样，不然他不会这么急忙就要走。

K哥说，“没事小六，你就跟我们一起玩吗，他忙他的。”

陆意扬又偏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就是没心思了。

B哥放下手里的牌，“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

妙妙：“真服了，年总叫我出来露营，还给我零花钱。”

珂珂：“我在外勤摸鱼，zonke送我星享卡包了我一年咖啡叫我出来跟你玩。”

小优：“给我刷了几千礼物，让妙妙叫我出来玩。”

“草，”B哥喊道，“对妹子这么大方，他对我们自己人就一声令下？”

“啊？”K哥说，“发红包了呀，你没收到？”

小5呀了一声，他贪了红包，被戳穿了。

陆意扬的吉他还在包里，本来要等晚上的时候弹给他听。

不扰难得聚会的兴致，陆意扬还是说：“玩游戏吧。”

“你也不用难受小六，”K哥说，“他家里跟他没什么感情，我们知道的就不太好，他不至于接受不了，放心吧。”

“是呀，”妙妙憋着嘴说，“年总过年都不回去的，能好到哪里去。”

正在此时，陆意扬的电话响了。

他到旁边的藤椅上接电话，“喂。”谈年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陆意扬也不知道要问什么，“好不...”

“我好，”谈年说，“刚找人过来送护照，又跟椰哥说了一声，没来得及跟你打电话。”

“嗯。”

“没事，”谈年那边似乎打着转向灯，“等我回来。”

“嗯。”

“怎么了？”谈年的声音似并没什么所谓，但是陆意扬怎么都感觉不舒服。

“没，”陆意扬抠着地上的草，“你什么时候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你不要管时间，我一直等你电话的。”

“给我发消息，看见会回的。”

陆意扬揪断了好几根草，也不知道说什么，“你不要太难受。”

对面的人说，“下次再听你弹吉他。”

“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多麻烦。”

“想去。”

“好。”

陆意扬还有什么话想说，谈年说，“我接一下电话，你玩吧。”

陆意扬匆匆喊了一声，“年年。”

“嗯？”

“注意安全。”

“嗯。挂了。”

陆意扬再抬头的时候，已然暮色四合。

众人正在看露天电影。

刚刚B哥一直揪妙妙的辫子，妙妙率人与他坐远了。

飞星在烤火，小魔王在他腿上看跳动的篝火，他俩你我喵一声我喵一句的有话聊。

B哥困了，躺在躺椅上，身上盖了从车里拿的队服，还是小5的。

小5坐在B哥旁边，正低着头看别人练团，这里的网不是很好，一卡一卡的，他切了低画质一直在调直播线路。

K哥旁边的椅子空着。

陆意扬坐了下来。

K哥从兜里拿出了一包烟，敲了一根出来。

陆意扬垂眸点上了火。

“脸都白了，”K哥说，“喝点水缓一下。”

陆意扬接过水，才感觉到嗓子干巴巴的，“感觉他的什么事情我都帮不上忙。”

“没什么要帮的，”K哥说，“别给自己加负担，处理完了就好了。”

“嗯。”陆意扬皱眉吸了口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就过几天就好起来了，”K哥说，“就回来了啊。”

“希望吧。”陆意扬把烟头捻灭在没有青草的泥巴上。

“小年跟你求婚啦？”

陆意扬楞了一下，啊了一声，“算、算是，说了好几次。”

陆意扬扯着自己的鞋带，“感觉这个不太公平。”

“这不讲公平，只讲愿意。而且，你的账号应该很挣钱啊，”K哥说，“你只是不愿意挣而已。”

陆意扬舔了一下嘴唇，“不是正经事。”

“我觉得你厉害，”K哥说，“你比一般的选手名气还大，影响指数比一般队伍加起来还高。”

“年年他...”陆意扬看着美国爱情片，一句台词也没看进去，“跟家里不好。”

“何止不好，”K哥又点了根烟，椅子往后一摇一摇的，“电影看完我们就回去吧，要先送你到家。”

本来今早上陆意扬还在想晚上还能一起住，还能抱着他再睡一晚，回来就剩下自己了，他把手伸出窗外，夜南风吹乱他的头发，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

来的时候让他兴奋不已的山水在晚上的时候已经有了草蚊子水蚊子，有的咬得陆意扬手臂都痒。

B哥开车先送小优，他们在一个方向。

K哥开车又送妙妙珂珂还有陆意扬。

妙妙疯了大半天已经靠在珂珂的肩膀上睡着了。

前排的山路并不是太好走，弯弯拐拐地到了县道，晚上也没太多的车，没多久就到了沪宁的主干道。

陆意扬抱着猫，猫饿了，一直蹭，陆意扬尝试去翻了一下谈年给他收的包，发现里面有猫粮猫条，又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笨这都没想到。

放在手心让小魔王先吃一点，又抱在腿上喂猫条，“K哥，还把你的车弄脏了。”

“我妹养的那个也经常坐的，没事，本来也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