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意扬洗澡的时候都有点恍惚，但是珂珂催了数次。

他只得头上盖着块毛巾正在电脑面前弄电子合同，弄了半天还得手机弄更方便，主要是这个身份|证得扫描，扫了好几次都不合格，麻烦得很，全能扫描王还得花钱，算了，看广告领一下好了。

广告刚要看完，一个电话来了，草...

然后又点了免提切出去弄自己的全能王，显示已经没资格领了。

倒霉惯了，陆意扬没什么感觉了。

不知者不怪，接起了电话，“喂？”

陆意扬的心思都不在对面或者电脑上，对面来了一句郑重其事的，“陆意扬。”

虽然没什么心情但是问，“干嘛。”

“签个合同。”谈年说，“时间看你方便。”

陆意扬还在跟线上签名较劲，刚把合同签完又听见谈年要签合同，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要么就是跟比赛有关系，要么就是跟直播有关系。

“哦。”陆意扬刚把手上的东西弄完，“什么合同，我等下这边签了再看。”

陆意扬正在人脸识别，识别完就弄完了，然后还要把账号什么的提供给官方，又起来带着手机去找电脑发邮件。

“发过去了。”

陆意扬上一秒心思还在官方合同上，下一秒看见谈年发的东西浑身一僵。

陆意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合同，“我为什么要签这个？”

谈年说，“想跟你签。”

陆意扬心跳很快，关闭合同，舔了一下嘴唇，“这个事情太麻烦了.....你这样......”

“不麻烦，公证一下就好。”

他嘴里的一张公证，是附带了他财产的管理、处分、收益还有投资报酬等等的意定监护。

也可以说，是同性恋的结婚证。

陆意扬感觉从未有过的紧张。

他起来洗了一把脸，撑着洗手台，缓了好久也没平静。

他又咕咚咕咚喝了不少水，他感觉今天的信息量太大，导致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应该是高兴还是难受。

他沉默了半天，“你，先听我讲一个事情。”

“说。”

他换了口气，“年年....”

“........我不是你当时见到的那个人了，时间过去了，有很多东西都会变的，”陆意扬闭着眼睛又睁开，“我离你的预期可能，很远。”

“哦。比如。”

陆意扬的心跳如擂鼓，他喘了好几口气，截图的手都在颤抖，他是不知道这一天会来得这样早，他甚至都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他没有准备想让他这么早的就知道这件事，甚至，他都不敢想是否应该让他知道。

陆意扬感觉胸闷，感觉今天不适合再往下聊这个话题，他可以先糊弄过去，但是面对这份担保着他的承诺跟真心的东西，再撒谎，是不是已经无耻了。

他舔了好几下嘴唇，感觉眼眶有点酸，他莫名觉得原来人真的不能干亏心事，他终于还是模糊着眼睛把微博截图发了过去，视死如归的等待审判，他其实不能完全知道对面的人对这件事有多大的反应，他会对我有多失望。

陆意扬觉得自己投出去了一根扯着在脖子上的白绫，现在的每一秒都让他喘不上气，他甚至手都在抖，确认了好几次电话是否已经挂掉了，挂掉了对他来说都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