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给谁看啊,”B哥嘬嘬嘬了几下,“小六玩去啦,不要你啦!”
“车钥匙。”
“去哪儿?”K哥问。
“看一眼猫。”谈年往外走:“练团之前回来。”
晚间的车流不多,谈年很快就到了大学城这边。
他没开灯,躺在陆意扬的沙发上。
陆意扬不在家,实在太安静了。
他看着自己手机上跟陆意扬的聊天记录,偶尔手指悬停在他发送的消息上,点开他的语言,听了一会儿又继续往上翻。
谈年又把微信退出来,打开相册,手机里大部分都是他的照片,有些是他自己拍的,有些不是。
谈年检查了他的冰箱,又看了他的衣柜,最近陆意扬的烟越抽越少。
夏天要到了,谈年把他的春装用防尘袋收起来,过几天买的夏装也要到了。
陆意扬打印出来的照片是他们的一家三口,立在电脑旁边。
鞋子刷完了晾晒在阳台上,谈年又用除螨仪把他的床吸了一遍。
抽屉里有他的银行卡跟芳姨写的账单,一笔一笔,没什么钱花在他自己身上。
他用的笔记本都是多年前的款式了。
谈年又到沙发上躺着,陆意扬的外套被拿过来盖在身上。
忽有敲门声,这里的外卖总送错单元楼。
谈年穿着陆意扬的拖鞋去开门。
于是陆意扬的味道、声音、拥抱同时到达。
“我好想你。”
谈年无法控制的疑惑眨眼,双手还悬在空中,嗅闻到陆意扬身上熟悉的味道,“你...”
“我好想你。”陆意扬抱着他的脖子蹭,“我四点就要回去了,你快抱抱我。”
“你...”谈年还没说出来话。
“我觉得我没那么喜欢音乐节,”陆意扬的眼睛丝毫没有开车四个小时的疲惫,他抱着人往屋里推,用脚后跟关了门,雀跃的声音说,“我更喜欢你。”
“喝水吗?”
“喝一口也行。”
陆意扬松开了人,边喝水看着他还在惊诧的眼睛,“干嘛,你藏人啦?”
“没...”
谈年好像想了很多事,最后只问,“还没吃饭?”
“对付了两口不太饿,怕堵车,”陆意扬喝了一口水,开始甩鞋子,换拖鞋,去卫生间洗脸,湿漉漉地出来说,“快点,来陪我啊,一会儿你又要回去忙了。”
“我给你做点吃的。”谈年开始往厨房走。
“我晚点吃,”陆意扬拽着他的手腕,“你跑什么呀?”
“没。”
陆意扬啵唧亲了一口他的脸颊,“你真的不要抱抱我吗,我要累死啦!”
然后就跟没骨头一样靠在谈年的肩膀上。
“这么累为什么要回来呢。”
陆意扬蹭着谈年的脖子,仰起来看他,又闭上眼睛,倒在谈年的怀里,又开始笑,“刚刚我下高速先去的基地,B哥跟见了鬼一样,然后小5就来拉我,说要跟我说什么事儿,然后K哥把我从小5那拽出来的,跟我说你在这里,我叫他们别跟你讲。”
“跟朋友去玩玩多好,而且不是说乐队很喜欢吗。”
“我算了一下,”陆意扬靠在他身上,“他们来来回回连带音乐节要折腾八个小时,八个小时,都够我回来看你了。”
“而且其实在沪宁的时候就还好,”陆意扬感觉自己也很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去了那里就想你。”
“就是怕你累,一会儿再吃吗?”
“嗯,我饿了跟你说。”
“困不困?”
“不困,”陆意扬闭着眼睛说,“八点多我困什么。”
陆意扬玩着他的手指,曲起来又伸直,一根根的掰,接着揉他的手腕,“好多打电竞的最后手腱鞘都有问题,你一定要保护好,手腕针灸很痛。”
谈年的下巴抵在陆意扬的发顶,陆意扬这才想起来,把他脑袋掰开,“我得先去洗个澡,吃得有点辣,中午坐草坪那好热,出了好多汗臭死了,你等我一下。”
陆意扬起来去卫生间,谈年给他拿衣服。
陆意扬的包外面挂着他的ALL A学员证,谈年伸手摸了一下塑料壳有点毛边,挂脖绳摸起来也有点劣质,帮他换好放进包里。
他包里的东西乱七八糟,他要过敏,有柳絮的地方他会有结膜炎,墨镜跟眼药水常备,有点鼻炎,喷剂有好几支,偶尔有点偏头痛,还有止痛药,谈年给他检查了一遍之后,看见了包的最下层塞着.....
人体润滑剂跟小票。
购物时间是十五分钟前。
谈年的舌尖顶了一下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