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意扬听见他们笑,也跟着笑。
B哥的声音传来,“你这起码是挣钱比赛吧,有个网吧就挂着牌子,说报名费100网费,然后solo赛冠军可以把所有钱都拿走,我就赶紧去报名了,那都排队报名,我都排了老半天。”
“然后呢?”飞星问。
“关门了,比赛要开始了他关门跑路了。”B哥说,“我去报警,他们说我未成年人上网吧还敢来派出所,被按在那里写了三千字检讨。”
基地的人又在笑,陆意扬感觉一开始失落的心情都开始慢慢回温。
跟INE的练团很是枯燥,打法依然很小心,他们训练号都乱码,所以对面也无法得知他们有没有换位置或者换打法,能从键位上看出来,但是PAX换位置玩也很正常,比如B哥就对中单位有迷之自信,偶尔谈年也会去玩上单。
视频只能看到一点点他的下巴跟上身,谈年穿着浅蓝色的绸面居家服,耳机的麦克刮到了领子,他无意识地扯了一下,露出半枚陆意扬留在他身上的吻痕。
PAX的阵容还是拿的千奇百怪,但是都有迹可循,陆意扬感觉他们在拿逆版本阵容,试图在这次版本的改动上开发上单的打法,陆意扬已经注意过了,看似乱换位置,而是他们每个人都轮流玩上单位了。
他的操作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哪怕是陆意扬当他的黑粉的时候都这么认为,他也不会去黑一个毫无技术的人,但是现在恍然这个人已经是自己的男友了,半年前的陆意扬做梦都不梦这么离谱的剧情。
但是他的操作再漂亮,陆意扬还是忍不住去看他胸口的红痕,他常年不晒太阳,皮肤好白,太明显了。
陆意扬看他调低了一点直播间的音量,又调低了一点直播显示亮度,他的弹幕助手在右边,他还缩小了一点儿,估计是怕陆意扬不好意思说话,他伸手挪了一下电脑,边上的人应该看不见了。
“睡着了?”他很轻的问,从耳机里传来,像是在陆意扬的耳边说话。
[没,呜呜]
“怎么了?”
[床不舒服外面吵,明天还要起大早。]
“...RAP?”
[RA你个头。]
陆意扬真是自己打完字出去才发现,不是你妹、尼玛,居然用了「个头」这种说法,太文雅了。
当然了,谈年在网上跟人装逼的时候说话也不是这样的。
什么叫负负得正,可能这就是吧,两个没素质的人放在一起素质爆棚了。
时间也到了晚上十点多,外面安静了不少,十一点还有门禁。
他一把打完,陆意扬想起来抽根烟,抽根烟睡了。
在房间里抽烟不礼貌,拿着打火机跟烟想去楼道抽根烟,电话来了。
“喂?”
“嗯。”
“抽烟?”
“这你都知道,”陆意扬擦了两下滚轮,点上一根,咔哒合上,“按监控了吗?”
“不太高兴?”
陆意扬说,“就是有点想你。”
“嗯。”
“又是嗯。”陆意扬踢着墙皮,“你没这么早忙完吧?”
“他们在吵架,我上来洗个澡。”
陆意扬吸了一口,“这个也直播吗?”
对面很轻的笑了一声,“皮。”
陆意扬一听见他笑就更想作了,“老.....”
刚一个字就没了,在外面都不好意思叫了。
“卡了?”
陆意扬用鼻子发出了一声“嗯。”
“什么时候能修好?”
“等有时间去找谈师傅修一下。”
对面有点水声,他轻笑,“谈师傅随时有时间。”
“还随时有时间,”陆意扬抠着墙上的墙皮,“有那时间你多吃点饭多睡会儿觉吧,别管我啦。”
“保修期内总要管的。”
“保修期多长时间?”
对面洗了脸,簌簌的水声停住,“小六老师已经在打算到期之后的事了吗?”
“对呢,”陆意扬又要开始犯贱了,“人嘛,就得早做打算。”
对面的人坐下了,陆意扬能根据他坐下的声音分辨出来他就开着腿坐在沙发上,中午的时候他们还在这个沙发上互相留吻痕。
对面的人说,“你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有点问题。”
“怎么啦。”
“到那不到四个小时就开始做打算了?”对面的人问。
陆意扬说,“是呀,认识了一些新朋友,怎么就芳心大乱的...唉,对不住了。”
“冒昧问一下,我现在担任什么职务?”对面问,“前夫?”
“多僭越了,”陆意扬说,“我们不是普通朋友吗?”
“好的,”对面的人换了一边接电话,“有意思。”
“你也别吃不到葡萄就拔葡萄树的,”陆意扬说,“那我也挺忙的,挂了。”
“等一下。”
“怎么了朋友?”
“陆意扬。”
“嗯?”
“我还没有听到我想听的话。”
“你要听什么想听的话啊,”陆意扬抠着墙皮,在这里明知故问,“我又不知道。”
他调情还要害臊的时候看见了黑漆漆的台阶上坐着大嘴。
大嘴眯了下眼睛,刚刚一闪而过某个声音,是巧合吗。
不是巧合的话......
他可能发现了WATA2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