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咬牙切齿，“还让他吃上了，怪恶心的，你知道他说他自己是什么吗，现在网上不都叫他T狗，他说他是牧羊犬，什么都要占我小羊的便宜！”
“啊？”
“奥对，他昨儿个说完那个女解说，就在说Vita穿破鞋，Vita那个脾气，跟我年总有一拼，听说手机都让教练收走了，职业选手，真是没招。”
这东西职业对上非职业的就是很吃亏，骂了么要罚款，恩怨么打不了，而且还要在乎队伍形象，发言几分不当就要被警告。
“烂罐子烂摔的是有点儿太滚刀了。”陆意扬说，“Vita现在击杀榜第一，今年春赛可能要拿MVP，但是得心思都在比赛上，别让这种人分走心思了。”
“我年总拿也就差几个人头而已，”妙妙说，“怎么还长他人志气了。”
“别给他压力嘛。”
“诶到了。”妙妙看见了珂珂，“先把我放下去，我想死珂珂了。”
陆意扬把车停在旁边，从后备箱里拿东西出来，把车泊到前面路边去。
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妙妙整个人都挂在珂珂身上。
“诶，你上次说过的那个蒸蛋好吃的那种腊肠，你说吃不到了，我大姨的儿媳妇的小叔，正好在那做生意，我让他买的，给你带过来了。”妙妙拎着东西，“还有我妈弄得腌的咸鸭蛋我跟你说我们老家就这个好吃，哦还有我爸晒的什么干，我忘啦你反正拿回去吃。”
“怎么拿这么多。”珂珂说，“你一个人坐车怎么拿过来的。”
“我爸送我上车的，下车我找的室友，我哥不是忙吗。”妙妙说。
“那你可以找我们俩啊。”陆意扬说，“都一个地方的都顺路。”
“你在基地过来也麻烦，”妙妙说，“珂珂也忙。”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给她拿家去啊。”陆意扬说，“你晚上找不行吗。”
“我着急呀，就想赶紧见，”妙妙揽了一把珂珂的肩膀，拿她的卷发遮在鼻子前面，“是我推荐的那个牌子的洗发露吧！好香。”
“那你先上去吧。”珂珂对陆意扬说。
陆意扬搭着电梯上楼，刚到拐角，就听见一点抽泣声。
消防门后有人在哭。
背影是小优，陆意扬觉得自己贸然进去十分不礼貌，进退两难的时候她非常警惕的一声：“谁！”
“啊，”陆意扬说，“不好意思。”
小优的眼睛红彤彤的，鼻尖看着都哭了有一会儿了，“是我该不好意思。”她擦了一下眼泪，“家里有点事。”
陆意扬递出一抱纸巾，“没关系的。”接着后退一步，“那我先过去了。”
“谢谢。”
之前在网上的一些照片都是大家的自己去拍的写真照，风格款式也不太统一，人员也不固定，现在确定了就要重新做解说席的照片。
陆意扬正在化妆，但是前两天那个劣质化妆品弄得他的疹子还没有完全消下去，小优擦着鼻尖坐在旁边重新补妆，看见了就说，“你好化妆老师，给小六老师用我的化妆品吧，有防过敏的。”
“谢谢。”陆意扬说。
“我们之前见过吧，”小优歪着脑袋看，头发扑了一大瀑下来，“就是有点想不起来是在哪里了。”
“沪宁城市赛的时候，我跟你解说过一场。”
“那是图图，啊...”小优张了张嘴，有点惊喜地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啊？”
“当时zonke也来了，在观众席，后来你走了，他也走了。”小优想起来的时候有点儿激动，女孩子的情绪怎么变得这么快，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也磕CP的，但是我对你印象是解说得挺好的。”
陆意扬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但是马上商业互吹跟上，“当时还想着有机会再合作的，没想到这么巧这么快就来了。”
小优垂着眸子说，“但是你跟我一起解说，可能...”她说到这里有点难受的皱鼻重新抬起眼睛，“跟我站在一起就要被连累。”
WATA2的风气就是这样，众矢之的会连累边上周围一圈的人，太疏远会像站队，太亲密会被诟病，怎么也做不好。
面对女孩儿波光粼粼的泪眼，陆意扬也不知道怎么办，“本来这句话是要我跟你说的，我，”舔了舔唇，“我家的那个，特别招骂，而且我们这个，...也也不太好听，我还怕连累你呢，那我们互相连累连累正好，都不用难受了。”
听到这里的小优笑起来，“谢谢小六老师。”
小优之前怕原定姿势恶剪的时候怕把别人也剪进去，所以还跟摄像老师交涉了好几次，但是摄像也是外包，只能按照给的姿势来。
陆意扬拒绝了她的好意，按照原定的站位走位拍了照片。
正在拍照呢，就看见妙妙带着珂珂的工作牌溜过来了，朝着陆意扬扒眼皮做鬼脸。
主要是妙妙也太好认了，穿的颜色非常多巴胺，今天的黄色堆堆袖配着浅蓝色的牛仔裤又穿了牛油果绿的鞋还背玫红色的包，头发还有粉色的扎成了拳击辫，手机壳上还有个花里胡哨的SP。
妙妙在前面拍照，口型说，“我要发给年总。”
拍照的时候走来走去的人非常多，除了解说组之外，广告组跟宣传组都有不少的物料要拍，四强定完就要开始补，时间非常紧，整这一层的都在搭棚拍摄，刚刚陆意扬还看见SUA的人在吐槽拍广告的衣服太煞笔像精神小伙，发上去要被嘲笑。
解说照就赛事组点头就OK，不像广告的回馈太慢，所以很快就拍完了。
“送你回去吗？”陆意扬问。
“不，我跟珂珂呢。”妙妙说，“你回吧，我等她下班，她要陪我去看电影。”
“那我就直接回去了。”
陆意扬刚到化妆室门口，虚掩的门内，小优还穿着刚刚的小礼裙，她对面站了个人，被门遮住，正在低声地问她，“跟人聊得很开心啊你，嗯？”
听这口气陆意扬都大概猜出来对面是谁了。
但是陆意扬也得拿衣服，只得叩叩门打断。
“不好意思，我拿下东西。”
陆意扬真是太不喜欢这种让人尴尬的场面了，拿了衣服就要赶紧走。
服装间是化妆室边上的一圈隔断，在堆放杂物的边上。
陆意扬想要先回一下谈年的微信，还在静待手机开机，这破手机什么时候关机的，还是先换衣服吧。
这时就听见外面小优压低了嗓子的声音，“你说要分手我也同意了，但是你又要来找我，找我你...”小优的声音压得有点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有男声传来，陆意扬在一些练团里面听到过这个声音，就是Vita，“你以为我想这样？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怎么了，不知道要怎么看你，怎么会搞成这样，你的照片被传得满天飞，我的微博下面现在全部都是，我连家里人都知道了，我怎么过的你知道吗？”
“我都说了，他们P的，不是我的。”小优咬牙到绷不住了，声音抖得发颤，“我到底要说几次！说几次你才能相信！”
“你跟那么多人谈过，谁火你就跟谁谈，你....你到底有没有被拍过？”对面的声音趋近嘲讽。
“就算有又能证明什么？”小优非常失望地说，“你真的，你真的都不如一个普通的路人你知道吗。”
“普通路人？普通路人你现在都馋得不行了吗，你就这么想男人吗？”Vita忽然激动起来，“你又忍不住了是吗！”
“你够了！人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说了这一句你就维护起来了吗，”对面的Vita口气一松，“可惜了，他是个同性恋，他跟你一样，要找人谈恋爱，炒热度，拉投票，你们俩有什么区别啊，难怪一见面就高兴成那样，你卖前面他卖后面，你们是不是可有共同语言了？！”
陆意扬听到前面几个字的时候都已经猜到后面了，而且网上说的比这难听多了，他对没什么反应，但是听见隔壁似乎有东西轰地倒了的声音。
这个鬼地方边上堆得全是衣服，连坐着穿鞋的地方都没有，陆意扬握着手机跳脚穿鞋，七弯八拐地就要跑出来。
接着就是小优的尖叫，听见互相推搡跟低声的“草”，又是反扑又是东西碎了的声音，“不要打不要打，不是，对对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要不要！”小优一直都在低声断断续续的喊。
陆意扬心里正在盘算现在上去拉架要是他给我一拳我再给他一拳算互殴吗，要是弄伤了职业选手的手他们俱乐部会找我赔钱吗，妈的算了，大不了让男朋友先给我赔上怎么着也不能打女孩啊！
陆意扬拿着手机鞋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化妆室的门居然还被锁了！
外面来来回回好几个人，现在一个胖子已经撞了进去，一开门，陆意扬惊呆了。
原本漂亮的小优蹲在地上，披头散发妆都花了，Vita边上一地的化妆品碎渣，不要小优来扶，Vita怒气冲冲，口型骂了一句脏话。
让他震惊的是边上谈年甩了一下手，不耐烦地皱眉，“再逼逼一句，我会掰断你的手指塞你嘴里。”
陆意扬愣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他会被禁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