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沐不说话,往旁边迈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好家伙,真生气了。
他靠了过去,食指和中指并拢拉了拉她的衣袖,“刚才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敲你头了。”
商沐并不搭理他,把头转向另一边。
“要不你也敲我一下?”谢骁辞把头伸到她面前,一副讨好的表情。
商沐这才动容了一些,看他一眼,然后头狠狠地敲上去。
谢骁辞疼得“啊”一声,捂着脑袋问她的头是不是铁做的。
商沐笑呵呵地说:“我妈说了,我从小就有一颗铁头,谁和我打架谁吃亏。”
谢骁辞揉着头,见她终于笑了,说,是,你最厉害了,这么厉害以后你都保护我好了。
“嘀”一声,有车停在他们面前,问他们走不走。
两个人都怔住,没有回应车,车走了,他们不约而同红着脸看别的地方。
那天晚上,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失眠了。
商沐:他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保护他?
谢骁辞:这张死嘴在说什么啊,买瓶哑药把自己毒死好了。
后来公选课上再见到面,两个人会对上目光,一秒后又悄声躲开。
连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在群里艾特了他们两个人。
商沐心里紧张起来,然后看见连伟发了句“你俩吵架了”和一个“?”的表情包。
她深呼出一口气,打字说:“对,我俩吵架了,你想一下‘赃款’怎么分吧。”
谢骁辞看着聊天记录笑出声,打字说:“我不要多,百分之三十就好。”
水母:凭什么?!
王八:凭我长得帅
水母:[呕吐.jpg]
伟大:你俩在说啥[抓耳挠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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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助学金评定开始,每个班级三个名额,每个班级班委和宿舍长参与到评定小组,商沐作为宿舍长参与到其中。
他们班这学期参与评定的有四个人,许彤就在其中。
按理来说许彤的家庭比其他三位都要困难,理应评上,但结果却有点令人意外,许彤是那个没评上的。
孙潇潇和王若依安慰许彤,说下学期还有机会,让她先跟家里要生活费过完这学期。
许彤抽泣,父母是做小生意的,家里弟弟还在私立学校上高中,本来觉得有助学金可以给家里减轻些负担,但现在助学金没评上,想着父母每天辛苦那么久,收入还少就心疼,忍不住就哭了。
“你先别哭,现在哭也没用。”王若依说,“我刚才找班长问了问投票情况,说好像是她在里面搞鬼,等她回来问问她什么意思。”说的时候朝商沐床位扬下巴。
许彤吸了吸鼻子,往商沐的床位看。
商沐接到许彤电话的时候还在上雅思课,她也看了评定结果,也为许彤难过,电话里听到许彤难过的声音的时候,想都没想翘了课飞奔回学校。
一回寝室就看见孙潇潇和王若依两个人站在许彤旁边,跟两大门神一样。
她想笑两大门神,但目前还是许彤的情绪最重要,刚想说话,就听到孙潇潇的质问:“商沐你什么意思?”
商沐皱眉,把这句话在脑子里重复一遍,又想了想,她最近好像和两位门神没纠葛吧。
她干笑了下:“孙潇潇,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是吧,好,那就是许彤的助学金评定你为什么给她打的是‘否’,给其他三位打的是‘是’?”
商沐又皱了皱眉,脑子感觉要烧掉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给许彤打的是‘否’。”她说。
孙潇潇哼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最会狡辩,幸好我这次有证据。”说完,甩出一张照片在她眼前。
评定单上四个人的名字,每个人都有三个选项,分别是“是”、“否”和“弃权”,这张评定单上,许彤的那一栏是“否”。
商沐被孙潇潇这看似像证据却不是证据的证据气笑了,“凭一张匿名评定单,你就觉得是我打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
商沐气得眼前一黑,合理怀疑孙潇潇是故意针对她。她也不跟她一个半边人闲扯,看向许彤:“许彤,你也觉得是我打的‘否’?”
许彤抽泣,不说话也不敢看她。
她也不是傻子,现在她们三个人明显一致觉得是她做的,问这句话反而显得自己傻。
“行了,我知道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走之前对许彤说:“许彤,我要是你,现在不会坐在宿舍里哭。自己想要的就去争取,而不是眼巴巴地等别人丢过来。”说完,不留给任何一个人好脸色,走了。
本来就阴的天因为这件事变得更阴,商沐坐在图书馆半个小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给宋宽发去消息,对面回她说外出写生了;给徐主任发消息,对面已读不回;给商教授发消息,对面正在上课。
老天爷,能不能有个活人出现一下啊!
手机震动一下,活人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