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声音转过身来,领子解开两颗,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银饰项链点缀,优雅又野性。
“还以为你不回来,要我亲自去给你送药呢。”
说着,陈生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
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有多难喝,虽不情愿,但她还是走过去,一饮而尽,比今早双倍的苦涩仿佛在跟味蕾打架,最终味蕾伤得惨重。
“咳咳!”
苦得她皱巴着小脸,跑到浴室漱口。
在回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现在看见陈生,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洗了把脸,冷水泼在脸上,冰凉刺激着肌肤,她脑子更加清醒了。
一鼓作气,她从浴室出来,快步走到陈生面前。
“我有话跟你说。”
陈生转过头,看着脸蛋湿漉漉的沈念,额头和鬓边的发丝不能幸免,湿哒哒黏在她的肌肤上。
“所以,是让我协助你做空沈渟深?”
“你怎么知道?”沈念下意识问。
陈生无语:“你两一个德行。”
“……”
沈念无话可说,陈生嘚瑟地耸了下肩头,她回了句:“嗯,愿赌服输呗。”
陈生:“……”
“不是,他这也跟你说了?”
陈生不解追问,沈念不知道他俩赌了啥,但她还是故意嗯了一声。
“诶,他该不会连赌啥都说了吧?”
沈念回到卧室,关上门,把陈生的话堵在外面,打开了空调。
一躺在床上,身子陷入柔软的床褥中,无尽的疲惫开始从心底向四肢百骸蔓延。
卧室里很安静,静得今天压下去的情绪都开始涌上来。
酸酸涩涩,她把脸埋在被子中,直到脸被闷得发热,她这才起身,拿着衣服去洗澡。
入睡前,陈生给她发了条消息。
[明天开始系统性学习,从基层做起。]
沈念下意识反驳:[从底层开始,那我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能坐到决策层的位置?]
[陈叔,那等我做到了,江肆越是不是救回来了?]
陈生:[速度看个人能力,可能三五年,也有可能十一二年]
陈生:[还有,我没那么老,叫我陈助,OK?(小黄豆微笑)]
对于陈生这个年龄问题,沈念是不信的,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聊。
沈念:[那江肆越什么时候回来?]
陈生:[这个江肆越没告诉你吗?(小黄豆笑哭)]
沈念:[。。。。。。]
陈生:[没准,等你正式做到了,他会突然回来,往好处想]
看着这条消息,她不想说话了,这种安慰性的话,她又怕又期待。
怕的是期待落空,又期待是真的。
她叹了口气,没再回复,闭上眼睡觉。
一睡过去,熟悉的感觉袭来,整个人仿佛陷入如海绵般的水中,身子软软的。
“就他那样,看着也就是个毛头小子,能办成什么大事?”
“要我说,老江也是糊涂,这么大个公司就交给一个小屁孩,倒不如我们这几个来。”
沈念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眼前是一个大会议室,长长的红木桌子,两旁坐着中年人,有男有女,神色各异。
“老高啊,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可是实打实的从底层做起的。”
“再说了,这几年公司的市值翻了几倍你们也是知道,年龄看不出什么。”
今天这又是梦见了什么?
沈念对他们吵架的内容不感兴趣,走出去,想找找江肆越在哪。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晃过,朝着电梯走去,她急忙跟上去。
是年轻一点的陈生。
身上没有穿花花绿绿的衬衫,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连头发都打理得分明,露出光洁的额头。
整个人没有一点精气神,仿佛被吸干了精气般疲惫。
“真是没想到啊,你也有这个时候。”
沈念觉得新奇,忍不住嘀咕了句。
很快,电梯门开了,陈生走了出去,步子很快,她要小跑着才追上。
整栋楼层安静,他推开门,嗓音洪亮又带着气性。
“江肆越!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的决策会有多少风险?”
陈生边往里走边说话,沈念抬头看进去,看清了里面的那个人,愣在了门口。
是江肆越。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褪去少年时期才有的稚嫩,五官已经完全长开,整个人更加成熟优越。
尤其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他只是淡淡瞥了眼门口的位置,沈念的心就跟着发颤。
是熟悉的江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