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店小二来给他送茶水和面条,他便趁机问:“麻烦问一下,不知可否见一下你们店主?”
店小二一听,没太多情绪变化,笑道:“这位客官,不满您说,店主晚上才会来。您要见我家店主,只有等了。”
仁昊便静静地坐在原位,一边听周围的人说着乱七八糟的事,一边等起了这家店主。
这“忘忧楼”,白天是酒楼,看着除了人来人往,拥挤之外,再无别的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一过傍晚,那就变成了另外的一番模样。
仁昊被请去了楼上,和他一起的还有其他人。
楼上布置得花红柳绿,灯光璀璨,而且琴乐声声声悦耳,婉转,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穿着花花绿绿轻纱的妙龄女子,她们或是聚在一起小声嬉说着什么,或是你追我赶,笑呵呵的,又或者随着乐曲轻盈地跳着,总之,非常地梦幻。
其他人一踏入三楼,就被陆续而来的女子带走了,到了仁昊,却无人来引他,他正好奇地左看右看时,一着黑衫透着红的青年男子摇着折扇缓缓走了上来。
“公子可是在找人?”
仁昊没有立马开口,而是打量地看着他。
他也不觉得被冒犯,还笑吟吟道:“本店有好些貌美的姑娘,不知您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为您推荐。”
仁昊这才冷硬道:“我找你们的店主。”
“店主?”那摇折扇的男子一听,顿了一下,然后好笑道,“怎么人人来这里都要见我家店主?我家店主又不是陪客的姑娘!”
“他可在这里?”仁昊不觉有些紧张。
那摇折扇的男子假装不经意瞟了他一眼,然后笑道:“实在不巧,店主他有事,最近不在这里。”
“可否告知。。。。。。”仁昊刚开口询问他家店主什么时候回来,就听一声惊恐的声音从他斜后方传来了过来,他便惊讶得望了过去。
“哦,这啊,很正常嘛,来寻乐总是要有互动的嘛,没什么,我这就带您去其他地方。”摇折扇的男子这般说着,但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仁昊不觉朝那声音发出来的地方走了过去,然后再走了三步之后,又听到了那让他心跳抑制不住漏跳的声音:“你放开我!走开啊!!”
然后仁昊二话没说就朝那声音出处跑了过去。
摇折扇的男子假装惊慌地叫了一声,随后也跟了上去。
仁昊没有犹豫,一脚将那虚掩着的门踹开,跑了进去,然后就看见了让他血脉喷张,全身血液倒流的一幕。
一脑满肥肠的男人赤裸着上身,在强硬地剥离一名着火红色衣裳的男子衣服,而那着火红色衣裳的男子正是仁昊不久前才救下的那名男人。
仁昊当即怒目上前,一把将那肥胖男人从火红色男子的身上提起,扔到了屋外。
着火红色衣裳的男子掩面伏在床上,哭泣个不停,显然并没有看见仁昊。
仁昊双手握拳,轻轻朝他身边走去,见他衣服被撕烂,便拽下床幔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着红衣的男子感受到了他的触碰,才惊恐地抬眸望了过去,见是他,登时面露喜色,惊讶地唤了声:“恩公?!”然后才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难过地哭泣了起来。
仁昊见他这般,犹豫了一瞬,伸出双手轻轻地抱住了他:“没事了,都过去了。”
那红衣男便搂着仁昊的腰身,更大声,更委屈地哭了起来。
此时,跟着一同而来的那摇折扇的男子出声道:“这位客官是做什么?打了人我这生意以后还怎么做?还有你,既然出来做这活计,又何苦装清高?”
红衣男一听,当即楚楚可怜地望向了仁昊,头摇晃得跟不浪鼓一样:“不不,不是!我不是自愿来的!我是被人卖过来的!!”
仁昊一听,双手握得更紧,人看着也越发紧绷,但他还是用着非常轻柔的声音道:“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说着,冷眼瞪向了那摇折扇的男子,但是他话还没有说出口,那摇折扇的男子就一改刚才的咄咄逼人,赔笑道,“原来是这样,误会,误会!我们店主说了,所有人来这里做活,都是要自愿,不是自愿一概不强求。”又干笑了两声,灰溜溜地跑了。
仁昊这才怜惜,自责地又看向了搂着他的红衣男:“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嗯。”
仁昊打横抱起红衣男,离开了忘忧楼。
仁昊并没有带红衣男去客栈,而是带着他去了人烟稀少的河边,一边帮他轻轻擦拭掉脸上厚重的脂粉,一边轻声,自责道:“是我不对,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受苦了。”
红衣男已没有了刚才的可怜和恐惧,他很享受仁昊对他的伺候,间或地冲仁昊笑一笑,但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