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很好奇了,但想着应该没用。”李天保忍不住又看了卿羽一眼,然后再冲卿羽傻不拉几笑了笑。
卿羽到是觉得他的回答很有意思,玩味中竟然笑了出来,但是李天保一直在埋头忙碌,错过了。
“你都不知道它是什么,能做什么,就觉得没用?”卿羽的眼睛一直牢牢锁着李天保,似乎是想要看透李天保的真实心思。
李天保边忙碌边笑道:“神仙的宝贝凡人怎么用?再说了,我又不打算下山,要了也没用啊!”
卿羽从斜靠在门扉上改为站直了腰,但他的一双手还牢牢地装在衣袖里:“不下山了?你确定?你不为你双亲报仇?”
李天保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卿羽又继续道:“我还从来没遇到过不喜欢人间权势,繁华的人!你说的话,太早了!”声音陡然给冰冷了下来。
李天保一听他声音陡然变低,知道他又生气了,便紧忙停下手头上的活儿,道:“事情总有例外嘛,没有那么绝对的事。你或许只是因为一直在山上待着,没有见到而已。”
“没有看到?”卿羽的怒气一下子飙高,“是你太天真了!!”
李天保眼见他脸色阴沉,眸中透出狠厉来,就欲安抚他,但是卿羽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已然拂袖化作风离开了。
对于卿羽这般阴晴不定,李天保已经习惯了,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继续忙碌了起来。
李天保曾在夜深人静,睡不着觉的时候想过,想卿羽为何会情绪不稳定,为何会情绪变化这么迅速,但是想来想去他都没有想出个名堂来,因为卿羽是仙君啊,神仙嘛,那能像凡人那样有那么多的烦恼和困顿,最后,他得到的结果便是,因为卿羽一个人在山上待得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该如何跟人相处了,所以才会这么直白地袒露自己的脾性,然后告诉自己,以后面对这样的卿羽时,不要生气,不要发怒,要宽容他,理解他。
李天保快速地吃完饭,就去给卿羽送衣服了。
他送的不是卿羽翻箱倒柜丢出来的那些衣服,而是卿羽时常穿的那身水绿色衣裳。
他之前晾干后没有及时给卿羽送过来。
卿羽的衣裳,李天保一直觉得那就是一年都不洗,都是干净,飘着香味的,但奈何,卿羽每天都要让他洗衣服,虽然他洗来洗去就那两套衣服,一套他现在去给他送的水绿色,一套梨花白。
李天保来找卿羽的时候,卿羽不在,李天保就把那身衣服整齐地摆放在他的床榻上,出去了。
卿羽给他安排的除草的活儿,他还没有干完,他得马上干完才行。
李天保一边顶着大太阳除草,一边嘴里碎碎念:“不是仙君吗?不是会法术吗?干嘛非要让我用手拔草啊?明明你只要一挥手就能让一切都变干净的啊?哼,懒,还是懒,懒得连饭都不愿意吃!”
卿羽穿上他那套水绿色的衣服,站到他身后的时候,听到的正是最后一句话,不由挑起眉头,道:“你说我懒?”
从卿羽吃惊,错愕的样子来看,他怕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他。
李天保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当事人听个正着,尴尬极了:“那个,我就是,随便一说,你不要当真啊!”
“我为何不要当真?明明你刚才说的时候很认真啊?”卿羽说着,踩着他刚才拔出来的草堆,走到了他眼前,“你是想死吗?”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笑意,直视着他。
李天保还没见过这样的卿羽,一下子吓得就是满头冷汗:“那个。。。。。。死。。。。。。你要杀我?”
但卿羽探究的视线只在他的脸上一扫就过了:“你的意思是这样?”说着,右手轻轻一挥,他们眼前的杂草,枯枝就全都不见了,就宛若那院子是新铺的一样。
但李天保还没有高兴多久,他又是轻轻一挥,那原本消失的杂草,枯枝又原封不动地回来了。
“我不乐意!”
李天保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他又轻飘飘来了句:“这是你当初发誓要做的,不是吗?”
李天保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