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李天保在给那片花儿浇水的时候,又禁不住出了神,直到太阳晒得他头皮疼,他才慢慢回过了神,才开始继续给花儿浇水。
李天保总觉得卿羽让他照料的这片花儿不对劲儿,因为这片儿花儿似乎并不会因为他的悉心照料而开得更好,也不会因为风吹雨晒而衰败,它们似乎总是这个模样,像是假的一样。
李天保浇着浇着就停了下来,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他摘一朵儿花儿来看看不就知道它们到底是不是假的了,但是当他刚把他的右手伸到眼前的那朵儿黄中带粉的花朵时,他又犹豫了。
卿羽说的话还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回荡“你要是敢摘一朵,我就立马剁了你的手”!
跺他的手,和他摘一朵花儿来比,他当然是不愿意他剁他的手了,于是灰溜溜地又赶忙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管它这花儿是假的还是真的,他只管每天按时给它们浇水就行了!
李天保这般一想,心中的好奇和困惑就荡然无存了。他很认真地一朵又一朵给它们浇着水,直到把所有的花儿都浇完为止。
李天保浇到最后的时候,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昨晚没有睡好,脑子一直晕乎乎的,所以在浇完最后一朵花儿后,他就找了块儿平摊的草地躺在了上面。
李天保原本是打算躺在花海中的,但又怕他睡着了以后乱滚,把人家卿羽心爱的花儿给蹂躏了,于是就没敢在花丛里睡,而是来到了花丛外,距离花丛很近的地方。
李天保脑袋一挨上那绿油油的草地就睡着了,但是他没睡多久,又觉得自己好像是醒了,因为他竟然听到了苍梧仙君的声音,而且还听到了另外一人的声音。
“卿羽,你说我以后把这座山都种成花好不好?这样你就能时时看到美丽的花儿了。”是个青年人,李天保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看出他很高,很瘦。
“我一挥手漫山遍野就是花儿,何须你来种?”是他熟悉的“苍梧仙君”的声音。
他原来叫卿羽吗?他还以为他就叫“苍梧仙君”呢?
只是,这样的卿羽,他还是头一次见呢,他还以为如冰块的他除了皱眉,就不会有其他的反应了呢,竟不想他还有如此傲娇,活泼的一面。
“那可不一样!我种花儿,那是我的心意,是你变幻不出来的!”
“怎么会变幻不出来?我连你都能再变幻一个!”卿羽笑得别提有多明媚了,看得李天保跟着也笑了出来。
“我的好卿羽,有我一个就够了,还变幻一个干嘛啊?”青年撒娇,讨好地抱住了卿羽,卿羽也很自然地靠在了他肩头,笑得一脸春花灿烂。
李天保看得不禁心里酸涩起来,想卿羽对他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就好像他与他有仇一样,却不想对这个青年竟然如此和颜悦色,这简直是在往他的心窝扎刀子啊!便努力地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他却发现他无论怎么努力,竟然都醒不过来,而且他还敏锐地发现,他竟然连他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了。
就在李天保害怕地不知所措,冷汗直冒时,突然察觉到有人开始推搡他的肩膀,起初是很轻轻地推一下,到后来直接变成了用力地推搡,就像是想把他摇散架一样,他一个猛然惊愕,竟给醒了过来。
李天保入眼看见的就是卿羽,便脱口就惊讶道:“卿羽?”
卿羽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淡漠的,但没过多久,他就用着审视,危险的视线逼向了他眼前:“你刚叫我什么?”
李天保这才猛然想起来,卿羽并没有告诉他他的名字,不由惊得又出了一身冷汗,但是卿羽却并没有因此而苛责他,而是在冷冷的与他直视片刻后,收回了他的视线。
“谁告诉你的?”
李天保干笑了两声:“我听说的。”怕卿羽不相信,忙指着山下,坚定地又道,“他们都这么说!”
卿羽并没有怀疑他的说辞,事实上卿羽似乎并不关心这件事,因为他已转移了话题:“怎么在这里睡觉?”望向了眼前随风摇曳的花朵儿。
“我可能昨晚没睡好,头有些晕,想在这里休息一下。”
卿羽缓缓收回了他的视线,转而望向了还一脸晕晕沉沉的李天保:“我要是没记错,我告诉过你,只能早晚浇花。”
“浇花不用分时间的。。。。。。”李天保干笑着话还没有说完,卿羽又冷冷地望向了他,吓得他当即就闭嘴不说话了。
“你是傻子吗?听不懂我的话?”卿羽满眼的嫌弃和鄙夷,像是看讨人厌的老鼠一样。
李天保的幼小心灵一下子重创,脸色惨白极了。
但卿羽却还道:“我又不是第一次说你是傻子,何必如今才觉得难堪?”
李天保收回了他的视线,看向了他的脚背,脑子里却不停地在闪现卿羽和那青年有说有笑的画面,禁不住叹气,要是卿羽能像对他那样对待他就好了!
卿羽又白了他一眼,一边慢慢朝前走去,一边道:“跟上。”
李天保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卿羽:“这里的花你应该没见过。这些花大凡都有毒,太阳一晒,毒性会加倍,你顶着烈日浇花,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