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灿烂,就算有风,也是轻微的,吹在人身上不冷也不热,特别地舒服。
李天保抱着那堆衣服,往返于卿羽的院子和那瀑布,又忙碌又开心。
卿羽百无聊赖,靠坐在院外李天保必经之路的一棵槐树枝丫上,若有所思看着他急急跑来,又急急跑去。
李天保用了大半天光景才把所有衣服洗好,晾好,而这时,他的腰已累得直不起来,便索性坐在了那棵大槐树下。
卿羽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晃着他垂下的右腿,静静地瞥着他,过了片刻,才问:“你为何觉得我一定会救你?”
李天保正陶醉于风和日丽的美好中,听他这么说,脱口便道:“赌一把。”又接着道,“其实,我根本不确定你会救我。村里人说了,苍梧仙君非常讨厌人类,苍梧山从不许旁人靠近。”
“所以,那日你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李天保苦笑一声:“嗯,这不是没办法嘛。您不知道山下发生了什么吧?到处都是捉妖的,但其实都是刽子手,杀人不眨眼。”
“捉妖?”
“嗯,半年前开始的,听说是为了抓什么妖王,还有什么魔头,说是为民除害。那人是来了一拨又一拨,直到他们的到来。”
李天保在提到“他们”的时候,眸色陡然变深,声音也突然低沉了下来。
卿羽多看了他一眼,又问:“‘他们’是什么人?”
“哎,不知道啊,反正穿了一身白,拿着银色的长剑,额头还画着红色的图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肯定是比魔头还魔头的人!”李天保说到最后已然是咬牙切齿。
卿羽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突然紧皱,神色也阴沉了下来。
李天保又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卿羽也没有再说话,就那样失神地望着远处。
之后的几天里,他们两就这样相处着。
李天保浇花,洗衣服,拔草的时候,卿羽就静静地待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反正就是那样认真地看着,偶尔他们两说上几句话,但更多的时候,他们两则是一句话都不说。
李天保口中所说“捉妖”之事,在人间确实已妇孺皆知,不过,从结果来看,他们似乎是一只妖都没有捉到。
“回师傅,弟子们已经把葫芦村翻了个底朝天,但都没有找到师傅您要找的人。”
说话的是个沉稳,成熟的青年人。他着一身雪白衣裳,腰间系着天蓝色的腰带,额间描画着一点儿像火一样的红色图案。
“没有?!”坐在金色大殿上的男子,正准备品茶,闻声,好看的剑眉微微一皱,然后轻轻地挑起了他好看的眼帘,“其他派可有消息?”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金盏茶杯。
“回师傅,并无消息。”
“起来吧。”
“多谢师傅。”
“仁昊啊,你见过蕊儿了吗?她可是天天在为师耳边唠叨,说为师心狠,不顾念师徒之情让你如此劳累,你可有怪为师太过严厉?”
仁昊连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师傅有意栽培弟子,弟子感激师傅都来不及,怎敢有怪罪之心?师傅对弟子的教诲,弟子没齿难忘。”
“哈哈,你能明白为师这番苦心,为师就算被误解,也甘之如饴啊!起来吧,莫要动不动就跪下了。”
“谢师傅。”
“仁昊啊,为师还有一事想同你商量。”
“弟子谨遵师命。”
“不要紧张,是私事。”白安鹤说着,笑吟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仁昊啊,蕊儿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吧?为师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然是要把她宠上天的,如今。。。。。。”
仁昊已敏锐地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忙又跪下:“师傅,弟子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只是如今妖王未抓,魔族又蠢蠢欲动,弟子委实没有成家的念头,还望师傅能成全弟子。”
白安鹤看似很惋惜,但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满意和得意,却是让人不得不去细想,他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何意。
“既如此,为师也不好勉强你!到底是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才是大事啊!”
“弟子多谢师傅成全。”
“是为师的好徒儿,起来吧,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是,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