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因为仁昊的事在埋怨为师?”
“弟子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敢承认?”
幽凡立马跪了下来。
白安鹤眼尾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为师有任务派你去完成。”
“弟子定当不辱师命。”
“为师受了伤,你替为师去请卿羽仙君来皓月宫做客。现在就出发。”
幽凡没敢犹豫,应了声,就立马上路。
卿羽一听白安鹤请他去皓月宫做客,没有问为什么,跟着幽凡来了皓月宫。
白安鹤一见到卿羽,谄媚之姿就无所遁形。卿羽对此没有一点儿不适,相反,还很享受。
“卿羽啊,我们好些年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是三百多年了。”
“你记得这么清楚?真是让我自惭形秽啊!”
“我一向记得很清楚我们之间的事。你是不是都忘记你曾为我种的那片花儿?如今还是那模样。”卿羽全程没有骄傲,冷漠的神情。
白安鹤大为感动:“是啊,与你相比,我确实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说完,柔和地笑着看着卿羽,缓缓握上了卿羽的双手。
卿羽没有排斥他,微微笑着回应他,任由他牢牢地握着他的手。
“多留些时日如何?我有好些话想对你说,好吗?”白安鹤头一次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卿羽答应了他。
白安鹤又举杯与卿羽喝了起来。
幽凡不晓得他师傅到底在想什么,反正在请卿羽来到皓月宫后,就去寻找仁昊。
仁昊的伤势不是寻常大夫能医治的,虽然那户农家对他很照顾。
幽凡为他不停地输送灵力,也只是短暂地控制住了他的伤情,对他的痊愈也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农户告诉幽凡,大夫说他伤了根基,不剩多少时日,要赶紧准备后事。
幽凡觉得很是匪夷所思,他大师兄的修为那么高深,怎么可能会丢掉性命,但冷静过后,他又觉得事实或许真的会朝这样的方向而去,更加手足无措。
回皓月宫显然是不可能,仁昊已无亲人,又能去哪里呢?
幽凡思虑良久,最终决定带仁昊去妖界。
幽凡不得不承认的是,仁昊去了妖界,纵然会被千夫所指,但显然不会再遭受这非人的折磨,或许,看在他与烬渊的交情上,烬渊能治好他也不无可能。
幽凡带着仁昊,御剑去了妖界。
幽凡把仁昊放在妖界入口,万般无奈地看了他许久,才制造了一些动乱,惊扰了妖界。
没过多久,仁昊被抬了进去。
幽凡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深深地看了眼仁昊消失的地方,离开了。
烬渊这些日子一直喜怒无常,阿辞都不敢轻易靠近他。
那些带回仁昊的小妖害怕烬渊,都不敢把这个情况禀告给他,最后找到了阿辞。
阿辞原本以为是寻常人,让他们把人送回去,但后来,又去看了那人,才发现,竟然是仁昊。
仁昊悲惨极了,阿辞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再看到仁昊,他会是这个模样,立马就禀告烬渊。
烬渊起初听了还不以为然,以为阿辞是想让他去找仁昊,无语道:“他算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去找他?”
在又听了阿辞的解释后,才豁然明白,立马就来到了仁昊身边。
仁昊的一切是那么陌生,但又那么熟悉。
烬渊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何,胸口蓦然就被一股无法忽视的酸胀,憋闷所萦绕,久久都无法消散。
“谁送来的?”
“不清楚。巡逻的小妖发现他的时候,只有他一人。”
烬渊强忍心中的悲愤:“他伤到了哪里?”
阿辞:“双腿断了,右眼瞎了,修为近乎为零,此外,伤了根基,怕是无多少时日了。”
“什,么?”烬渊无法抑制地狰狞起了面孔。
“下手之人怕是要他的命,手段很残忍。”
烬渊不停地喘着粗气,神情在悲痛和愤怒之间来回不停地切换。
“活该!谁让他不选择我要选他的师妹?他师傅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是!!送回去!!”烬渊冷硬地说完,转过了身。
阿辞不禁叹了口气:“君上,他的情况真的很糟糕,若是任由他这般,怕是真就要回天乏术了!”
“那关我什么事?他是我的谁?我又是他的谁?凭什么?”
“君上,他也不算是坏人,救一命很值得,再者,怎么说,君上与他也曾情深过,放任不管,会不会太冷漠?”
“呵!”烬渊冷笑,“我是妖啊!本来就很冷漠的,你不知道吗?”
阿辞看出了他强装冷漠之下的不忍和怜惜,故意道:“既然如此,那就由他吧!”深深地看了眼烬渊,默默地离开了。
烬渊背着仁昊又站了一会儿,才非常压抑地叹了口气,抱着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