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妈只是怔了一下,然后又开始继续绞弄她的手指。
清玄扫视了一圈儿院子,发现了她,然后面带微笑,试探着,慢慢地朝她走了过去。
“奶妈,这里有新做的包子,可香了,要不要尝尝?”
奶妈一听“包子”,双眼登时发出了亮光,然后猛地站起来,扑向清玄,夺过了食盒。
看到曾经温柔,体贴,善良的奶妈,如今变得神志不清,潦倒不堪,清玄的鼻子突然涌出了一股酸涩。
“奶妈,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奶妈狼吞虎咽的动作骤然一顿,然后明亮的眼底就蓄满了泪,然后连连点头,嗓子里发着含糊不清的低语。
清玄的心越来越难受,他的眼眶也红了。他急忙错开视线,看向一边,假装无所谓道:“慢慢吃,还有粥呢。”
奶妈低头还是狼吞虎咽地吃着,吃了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清玄不忍再刺激她,便没有向她打听白蕊的事,而是决定等再过上一两日,奶妈的情况稳定了,他再趁机询问。
但不想,这一等,等来的竟会是奶妈的死讯。
清玄次日还像昨日一样,一大早带着包子和粥来找奶妈,但在路上,却从迎面的师弟口中得知,奶妈已经去世了。
他错愕极了,提着东西飞快地来到奶妈的住处一看,奶妈已经不在那里,只剩了在打扫卫生的师弟们。
“二师兄,您怎么来了?”
“奶妈呢?”清玄的眼眸流露着悲伤,一遍又一遍地找寻着奶妈的身影。
“二师兄,奶妈去世了,已经拉去埋了。”
“什么时候的事?”清玄强忍住心里的悲痛,问道。
“早上路过的师弟看到门大开着,往里望了一眼,就见奶妈倒在地上,眼神已经涣散了。”
清玄没有再询问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就转身朝外走去,但这时,却听打扫的弟子们低语道:“哎,死得那么残忍,真是造孽啊!”
清玄便像是想到了什么,扔掉手里的食盒,急匆匆跑了出去。
他去找白蕊的时候,白蕊正在院中练剑。她一身火红的衣裳,脸色很白。
清玄还没有靠近她,她就在感知到他来的瞬间,飞向了他,还用手中的佩剑抵在了清玄的脖子上。
清玄没有惊愕,而是非常悲痛地看着她,问:“听说奶妈死了,师妹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了?”白蕊回答得云淡风轻,拿着自己的佩剑绕着清玄的脖子转着圈儿,丝毫不担心这样会割伤清玄的脖子。
清玄站着一动不动,眼眸中是无法遏制的痛心和惊愕。
白蕊拿着佩剑绕了一圈儿,又绕到了原来的位置,然后笑得一脸乖巧,道:“怎么样?我的控制力还可以吧?”
清玄不忍开口,但最终还是强忍痛心,问道:“是你做的?”
白蕊听后,没有丝毫被人知晓自己作恶的恐惧和害怕,反而还一副“对啊,怎么了”的神情。
清玄终于悲痛动怒道:“你为何要这么做?她可是相当于你的母亲啊!!”
“那又怎么了?”白蕊还是一副她没错的反应。
清玄觉得恐怖如斯,又问:“你的心难道一点儿不觉得痛?”
“痛?哈哈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痛?二师兄,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仅仅因为这件事,你就不喜欢我了?”白蕊无情地诉说着事实,但说到最后,却又一副可怜兮兮,委屈的模样。
清玄的心像是一半在云端,一半在泥土里。
他满眼责备地看着她,道:“师妹!你生病了!我带你去找师傅!!”说着,就拉着白蕊的手要离开,但是白蕊却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
清玄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轻易放开她,而是强硬拉着她要离开。
白蕊挣扎不休,眼眸突然寒光乍现,然后嘶吼一声,咬向了清玄的肩膀。
清玄吃痛,稍微一愣神,她就像跳脱的兔子一样,眨眼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