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弟子得到了云峰眼神的提示,便没说什么,跟着去了茶摊。
云峰满脸阴郁,比暴雨来临前的天空还要吓人。
那跟在他身后的其他弟子也如他一般,心情很阴沉,但是即便如此,云汐宫的那些弟子像是还看不出他们的心情不好一样,竟还当着他们的面,阴阳怪气道:“你说怪不怪,癞蛤蟆怎么总想吃天鹅肉呢?是不是觉得自己也是天鹅?”说罢,还一边瞄着他们,一边掩嘴偷笑。
云峰本就对她们没有一点儿好感,若不是因他师傅寂明月的原因,他真的是半点儿眼神都不想给她们。
云峰不打算理会她们,打算先要茶水,但是知雪却加劲儿又道:“鸳鸯戏水也要有两只,一只算什么?跟屁虫吗?”
云峰一下子暴怒,瞪向了她,但是他还未出手,那些跟在他身后的青云宗弟子就忍不下去,已纷纷拔剑跳入茶摊,同云汐宫的弟子缠打在了一起。
云峰见状,便也不再顾忌,加入了进去。
独孤星一瞅到他们打架,就立马大声呵斥:“住手!!”但是结果却是他们打得越发激烈。
独孤星便恼羞成怒望向了寂明月。
她原以为只要她生气地看向他,他就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结果却大大地出乎了她意料,因为寂明月竟然没有看向她这边,而是仰面望着天空。
他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的存心的吗?
独孤星瞬间恼火朝他喊道:“寂明月!!”
寂明月的行为也不怪独孤星会误会,要是旁人,铁定也会误会,因为从刚才开始就一脸痴像紧盯独孤星的寂明月,此刻却仰面望着天空,而且在独孤星气愤地喊了他之后,他竟然还纹丝未动。
独孤星便二话不说,拔剑朝云峰刺了过去,云峰正在与知雪缠打,待察觉到身后有强烈的剑气,准备躲开时,已经迟了。
“大师兄?”一青云宗弟子见状,万分紧张,担忧喊道。
独孤星想来并没有料到云峰会被她刺中,所以当看到自己的佩剑不偏不倚插在云峰的后背时,惊慌了。
寂明月听到弟子不安地叫唤声,顷刻就飞了过去。
眼见自己心爱的弟子被独孤星所伤,一下子心痛又吃惊地愣在了原地。
“师傅!她伤了大师兄!是故意的!!”青云宗的弟子眼眸带着愤恨,瞪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独孤星道。
寂明月又心痛又为难,但也还是为自己的弟子出了头:“独孤宫主,不知我弟子那一点儿冒犯了您?”
独孤星还未道,知雪已急忙替她说:“他在我师傅面前伤我师傅的弟子,我师傅怎会不出手?”
寂明月没有为难她,听后,又难解地看向了独孤星。
独孤星的心情此刻已平复了下来,道:“难道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寂明月一听,神色就不觉温和了下来,他以为独孤星所说之意,与他心中所想一般无二,但不想,独孤星随后就残忍道:“你让他来伤我门下弟子,难道不早就想到会有这样?”
寂明月脸上的温柔之意,顷刻就僵硬在了脸上。他愣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道:“怎么会?”
那神情,不亚于被对方用利刃插在心口,却还要怪自己的心不坚强。
“哼!”独孤星没有一点儿怜惜他之意,竟然冷笑道,“你确定吗?”
寂明月的脸颊因为哀痛,无法置信而禁不住抽搐着:“你怎么如此想我?”
“你觉得我要如何想你?”独孤星阴沉着眸子,冷冷盯着他道,“从刚才开始我就留意到你在看这边,可当你的弟子来冒犯我时,你却假装不知,你说我这是错怪你了吗?”
寂明月一听她这般说,悲痛的神色中竟不觉又流露出了惊喜来,但是这样的惊喜,如同昙花一现般,眨眼就没了,转而取代的就是不解,心痛。
“你既然知道我有意看你这边,为何要那般冷漠待我?”
独孤星没有一点儿被戳破心思的窘迫,竟然还冷笑,不在意道:“你想让我如何回应你?”
寂明月这般就突然很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心滴血的声音,就像是泉水流动一样,涓涓不休。
云峰忍着疼痛,不忍看了看他师傅悲痛难耐的神情,然后质问起独孤星来:“你这么薄情吗?你心里只有你和你们云汐宫对不对?我师傅待你如何你不懂?那为何有事就来找我师傅相助?把我师傅当作了什么?你的消遣吗?”
独孤星闻声,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要喷薄而出,但是她却强硬地将它又死死地逼回了体内。
她骤然冷笑起来,然后道:“仙门一体,有事相商,难道不可以?若说真是如此,那日后我不叨扰便是!”然后毫不犹豫从云峰后背抽出她的佩剑,带着门下弟子决绝走了。
寂明月不舍地急忙看向了她,但却只看到了她那被碧绿发簪盘起来的黑发,还有那倔强但却瘦削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