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满眼委屈,哀痛地望向了白蕊,但却已什么都看不到了。
仲夏的皓月宫,处处都充满了哀愁,苦涩。
幽凡回到自己的房间也还是静不下,便索性去找仁昊了。
仁昊并没有回去,而是去了皓月宫的后山,那是一片可以站在上面就可以俯瞰众生的地方。
幽凡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望着山下的烟火出神。
“大师兄?”幽凡轻轻唤了声,走了上去。
仁昊似乎还未回过神,直到幽凡站到了他身边,才轻轻道:“你看山下的景色多美!”
幽凡顺着他的视线望了去,满眼的屋舍楼宇,星星点点的光火。
“俗世烟火,最是能动人心,只可惜,我们已回不去了。”看向了仁昊,“大师兄,你真的会娶师妹吗?”
仁昊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久久地望着山下,过了好久好久,才道:“不会。”
幽凡一下子急了:“大师兄,师妹是师傅的心头宝,你如此。。。。。。师傅定然会动怒。。。。。。”
“我知道。”仁昊的声音极轻极淡,听着像是他的心情很平静很平静一样。
“婚期听说已定了,就在本月十五,只剩十天了。”
“谢谢你告诉我,我知道了。”
幽凡更加着急了:“大师兄,你难道真的要为了。。。。。。大师兄!他不是普通人,是妖君啊!你如此是要置皓月宫,置师傅于何地?你如此是会成为天下仙门的公敌啊!!你不要糊涂好吗?清醒一些好吗?算我求你了成不成?!”
仁昊这才叹了口气,看向了幽凡。
天色晦暗,月光还未普照大地,他们谁也看不清谁的脸,但却谁都看清楚了谁的心。
“幽凡,你的担心,关心,担忧我都懂,也都明白。但这件事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我不能那样做!”
“为什么?大师兄!不过是个男人而已,为何就不行呢?难道您日日夜夜地修行,日日夜夜地努力,到头来,都比不上一个男人吗?”
“幽凡,你现在还不会懂,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会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明白,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比他更重要!”
幽凡还是不能接受,苦口婆心又道:“大师兄!人心易变,妖也会是如此!你为了一个随时可能变心的人而丢弃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一切,会后悔的!”
仁昊的声音透出了些笑来,那不是苦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非常释然的笑:“幽凡,我不会因此而后悔!我只会因我没有忠于自己的内心而后悔!你也见过昙花一现对不对?纵然它的美只有那么一瞬,但它不开永远都是没有开,也永远都会有遗憾。”
“大师兄!!!”幽凡到底是没有经历过仁昊经历的,所以无论仁昊怎么说,他也都还是明白不了,理解不了。
“好了,夜色深了,回去了。”仁昊笑着拍了拍幽凡的肩膀,朝山下而去。幽凡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才跟了上去。
明亮的室内,桌面一角还摆着燃烧着的蜡烛,白安鹤端坐在桌前,沉思着。
这时,那名经常与他密谈的黑衣人,从他体内走了出来。
“想什么呢?一坐这么久?”
“没想什么。”白安鹤还失神着。
黑衣人飘到了他眼前,笑着道:“有这功夫不如好好修炼我教你的魔功,这可事关你我的性命!”
白安鹤笑着收回了他飘向九霄云外的神魂,看向他,道:“就差一点儿了,不用担心!”
黑衣人不禁噗嗤笑了出来。他原本声音就低沉,诡异得瘆人,此刻这般一笑,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白安鹤不觉也被吓了一跳,而后才道:“怎么这个反应?觉得我在说谎?”
“那能啊,我又不是感觉不到你的功力!我是在笑,如此自私自利,凉薄的白宫主,竟然会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慈父,真是让我咋舌啊!”黑衣人飘忽不定。
白安鹤目光紧紧地追随他,笑道:“你若是也有子女,定然也如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