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明月又叹了口气,沉默不语了。
李天保已经醒了过来,他不清楚寂明月之前说了些什么,但是之后的事,他都听清楚,也听明白了。
原来,皓月宫的宫主白安鹤真的就是卿羽的心上人!
而且卿羽也是被他所伤,就是不知道卿羽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事,还是说,卿羽其实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愿意去计较?
但无论怎样,李天保都不得不去承认,他在知道了这些事后,心里很酸涩,眼睛也很酸涩。
卿羽打坐了很久都不见李天保回来,就去找他了。
他没在楼下找到他,就去问店家,从店家口中才得知,半个时辰前,李天保就被人带走了。
卿羽没有从店家口中打听到那些人的去向,但是他知晓了那些人是谁。
既然是仙门中的人,而且还在这里,那就一定是去瀚海的,于是就起身追了上去。
李天保醒来后,寂明月就拉着他坐到了位置上。寂明月对他的过往以及他和卿羽的事非常感兴趣,就一直在问。
独孤星觉得他这样很无聊,出去骑上了马。
寂明月笑着道:“你们村确实是被皓月宫屠杀的!这一点儿毋庸置疑!”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只是普通人,没有害过人!”李天保很悲愤。
寂明月叹了口气:“成大事肯定要有所牺牲,这无论是在那里都是成立的!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
“连你也说这样的话?你和他们一样无情,残忍!!”李天保刚才还觉得寂明月是个好人,这下,就觉得他也是个大坏人。
寂明月苦笑道:“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意思就是,你不在我们这个位置,是不懂我们所要顾忌的!有时候,为了大义,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危,就要牺牲一些小部分的人,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当然,我很能理解你,也很同情你。”
“我不管你说的这些什么大义不大义,我只知道大家都是人,命都是一样的,没有谁会因为谁而必须丧命!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雪恨!”
寂明月不在意一笑:“随你,你想怎样就怎样,毕竟那些是你的亲人。”
李天保:“你不会真觉得我是魔君的寄主吧?”
“说不定。”寂明月好笑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们都没有见过魔君,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要说这世间知道魔君涂烟长什么样子的,估计除了妖君烬渊和卿羽仙君外,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怎么这么说?那你们还找魔君的寄主?不怕找错了?”
寂明月无奈一笑:“魔君涂烟一直深居瀚海迷宫,从不轻易踏出一步。妖君是他挚友,往返魔界不在话下。至于卿羽仙君,听我师傅说,曾受仙门所托,去过魔界,应当是见过魔君涂烟真身的。”
“你们不是参加过仙魔大战吗?”李天保说罢,才意识到他把偷听的话说了出来,一时就忐忑不安。
寂明月也不在意,笑道:“我和独孤宫主没有参加,白宫主和乐谷主参加过,不过,听我师傅说,那次,魔君涂烟并未现真身,他们并没有看见他的样子。”
李天保对这个魔君涂烟越发好奇了。
寂明月继续道:“仙门找魔君寄主,不外乎是怕魔君重生报复,想要先下手为强,至于抓错人,那就像我刚才说的,为大义牺牲一两个人,不算什么。”
“你们好残忍,好无情。”
寂明月失声笑了出来:“是不是听我这么一说,觉得好像我们比魔君还坏是不是?其实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们仙门所做的事,其实还不如魔族和妖族之人所做的事。”
“那你们为何要做?没有两全的法子吗?人妖魔三界一直斗来斗去,最后受到伤害的永远是无辜的人。”
寂明月深吸了口气,很压抑地笑了声:“你不是我,更不是我们,你不会懂的!”
李天保确实不理解寂明月说的,但是他只认定一件事,那就是不能伤害无辜。
此去,他们应当也是为了赶路,所以入夜兼程,只在特别累的的时候,才停下休息。
这一日,许是夕阳的余晖太过温柔,太过美好,所以他们停在河边,休息了起来。
云汐宫的弟子都是女眷,一路而来风尘仆仆,有了水,便都前去梳洗,收拾了。
青云宗的弟子都是男子,与他们的宗主一样,坐在一边认真打坐。
云峰这时走上前,低声附在寂明月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寂明月点了点头,他就又走了回去。
李天保坐在青云宗和云汐宫中间,像是他们两派的分界线。他望了望还蹲在河边忙碌的云汐宫弟子,又望了望专心打坐的青云宗弟子,打算趁机溜走,但是他真的是高看他自己,低看了他们。
他才一扭头,屁股还未离开坐着的石头,寂明月就道:“这附近有野狼出没,离开这里,可能只剩死了。”
李天保便心有余悸赶忙坐了下来,还不忘掩耳盗铃:“我只是坐累了,活动一下。”
寂明月嘴角噙上了浅笑:“说实在的,我特别好奇,你这样的性格和卿羽那样的性格,到底是如何相处的?”缓缓睁开了他蓄满笑的眼眸。
李天保垂着脑袋望着他的脚面,含糊不清了句:“我们相处得很好。”
寂明月也不打算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只又笑道:“你觉得云汐宫的弟子如何?是不是长得都很好看?”
李天保闻声,抬眸望了过去:“嗯,是很漂亮。”
“那你说,到底是她们漂亮,还是卿羽仙君漂亮?”寂明月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李天保身后,这么突然来了一句,可是吓了李天保好大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