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见状,心痛难耐,一个跨步跑到仁昊身边,拉着他的双手,哀婉道:“大师兄,你说句话好吗?说你会娶小师妹,好吗?行吗?”
仁昊只是像一块儿木头一样,注视着他。
幽凡看不下去了,转过身望着仁昊,苦口婆心道:“大师兄!师傅是绝对不会容许你这么做的!大师兄,你不能这么自私,你要想想皓月宫的未来,想想师傅辛苦栽培你的用心!大师兄!人妖有别,更何况我们还是仙门中人,你要是再不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皓月宫,还有师傅所做的努力,全都会因你一人而毁于一旦,你能承担这么重的罪责吗大师兄?”
仁昊麻木的神经似乎才有了那么点儿反应。
清玄见事情有了转机,忙拉着仁昊走到白蕊身边,还把他们两的手拉着放到一起:“大师兄,这样你才会幸福,小师妹也才会幸福。”
仁昊的眼里还是黯淡的,白蕊突然明亮的眼眸,在看上它的那一瞬,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了下来。
幽凡:“好了,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我们回去吧,师傅等得该着急了。”
仁昊便在清玄的拉动下,行尸走肉,跟着回去了。
烬渊前脚才把仁昊一行掀离妖界,后脚就后悔追了出来,故而,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
他的神情寡淡,但眼神却透着浓浓的悲伤。
阿辞就站在他身侧,满脸不忍地看着他。
卿羽带着李天保离开苍梧山后就一直朝南走着,不过,他们没有走宽敞的大道,而是走的是偏僻,狭窄的小道。
小道都是路人着急赶时间在荆棘丛里走出来的,所以走起来其实非常不容易,但是卿羽却像是走在无物之境一样。
李天保跟在他身后,生怕一个晃眼跟丢他,所以走得异常狼狈。
若说狼狈只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那还可接受,可问题是,他的狼狈是衣服被小道两旁的荆棘还有树枝刮得一条一条的,还有他的脸,被刮得一条一条的血痕。
卿羽一直在前走着,似乎并没有想到李天保会受伤,所以当李天保终于受不住,喊停他时,他才发现他已狼狈得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你怎么了?”
李天保:“我们走大道好吗?我真的怕还没走到地方就没衣服穿了!”
卿羽才看到他的衣服已破烂不堪,然后朝他身后一望,看到了那还挂在树枝和荆棘上的布料。
“怎么不早说?”卿羽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李天保“嘿嘿”笑道:“我原本想着是没事,但这衣服实在是不结实。”垂眼看向了他破烂不堪的衣服,不禁笑出了声。
卿羽难掩眸中的关心和心疼,低语了声“傻子”朝他走了过去。
“你说什么?我刚没有听到。”
卿羽没理会他这个问题,只小心地用手去拨开他脸上粘着的头发丝,然后准备用手去擦他脸上的血迹和泥土。
“别!”李天保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卿羽不解,垂眸看向了他。
李天保只稍微一抬眸就看到了卿羽近在咫尺的,白润如玉美丽无比的脸庞,脸一下子红了:“会把你的手弄脏。”垂下了眼帘。
卿羽并不在意这些,温柔地弯了弯嘴角,可惜李天保并没有看到,然后轻轻地开始用手擦李天保额头黏的泥土,但是他才把指腹触碰到李天保的额头,李天保就又立马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我自己来。”冲着卿羽露齿一笑,就用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起来。
“好了。”
但是卿羽一看,却禁不住笑了出来。
卿羽冷笑过,嘲笑过,微微笑过,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像个孩童一般,敞开心扉笑过。
原来,他不止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啊!
“本来脸只脏了一点点儿,这下好了,成了大花猫!”卿羽忍俊不禁,从左衣袖里取出了一条灰白色的帕子,没有犹豫开始为李天保擦起了脸。
李天保想要阻止他,但是又舍不得他轻柔地触碰,最后索性沉醉地闭眼感受起了他的手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