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羽:“找到了?”
现场一片死寂。
“那就别怪天雷滚滚。”卿羽才把话说完,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霎时就乌云遮顶,黑压压一片。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办?”
现场一下子骚动不安。
李天保也非常害怕,不觉缩低了脑袋,而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察到一只温热,绵软的大手从他的腰侧一边贴着他的后腰滑到了另一侧,然后他就听到卿羽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说罢,云层中突然溢出光线来,然后那光线瞬间就从天上滑下,劈向了他们这边,一时就把周围照亮了。
“快逃!大家快逃!!”乐正珏突然扯着嗓子喊道,但是亮光只是一瞬间,长久的是黑暗,是拥挤,还有那长了眼睛的雷电的跟踪,瞬间,满耳都是哭喊,嘶叫声。
但是李天保却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只能看到紫色的,蓝色的,金色的雷电在天空中交互炸裂,然后像流星一样滑过天空,落在他眼前,还有那些道貌岸然的修行者,狼狈而逃的画面。
现场听不到白安鹤的声音,能听到寂明月一声又一声的“独孤宫主”,能听到乐正珏一声又一声的“这边走,小心”,还有那些老者孱弱的呼救声。
天雷从苍梧宫一路追到苍梧山脚下,此起彼伏,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
卿羽在保护李天保,李天保非常地激动,兴奋,但是同时的,他又非常不安,忐忑。
他要保护卿羽,而不是让卿羽一直保护他,倘若这样的事再发生,他再拖卿羽的后腿,那他不是在变相地害卿羽吗?
李天保发过誓,不再学仙术,但是他现在又不得不去违背这个誓言,因为他要保护卿羽,所以他要偷偷地学法术,不论是仙术,还是妖术。
天劫结束了,蓝天睁开眼帘,乌云退到它身后,一切又恢复成之前的万里无云,只是地面上,多出了好多人的尸体。
卿羽什么话都没有说,右手轻轻一挥,那些尸体就不见了。
李天保喉咙哽塞,想要说些什么,但奈何嘴巴就是张不开。
他看着卿羽从他身边走开,走向了望月阁。
“仙君留步!”就在卿羽即将要迈入大门时,乐正珏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李天保回头去看,他一身狼狈,尤其是脸,黑漆漆的,还有头发,凌乱得像是鸡窝一样。
“仙君留步!”乐正珏气喘吁吁,忙不迭跑到卿羽身后,“噗通”一声就双膝跪在了地上,“求仙君赐药!”
卿羽缓缓转过了身,俯视他良久,才道:“我没有药。”
“仙君,在下自知冒犯仙君有罪,还请仙君不要与在下一般见识!仙君要如何惩罚在下,在下绝无半点儿怨言,只请仙君赐药救命!!”说完,向卿羽磕起了头。
乐正珏磕得很用力,“咚咚”直响,像是怕卿羽不知道他的真诚一样,但是卿羽还是冷淡道:“你不是刚才找遍了吗?”
乐正珏陡然顿住了。
卿羽道:“我早已有三百年不炼制丹药了。”
“我不信!您是仙君,那有不炼制丹药的?仙君,您要如何才肯赐在下丹药,在下一定办到!!”说完,乐正珏又磕起了头。
卿羽右手轻轻一挥,阻止了他磕头,道:“你今日就算是磕坏脑袋,就是死在这里,我还是没有丹药。”说完,就转身要回去。
乐正珏满眼泪光,连忙道:“恳请仙君指条明路!”
卿羽停了下来,沉默了好久,才道:“最后一颗丹药,三百年前,我送给了一个人。”说完,径直走了进去。
乐正珏身上的法术解除了,他朝着卿羽离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个头,道:“仙君对在下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然后一转身,御剑离开了。
李天保觉得这一切好恍惚,好不真实,卿羽明明讨厌他们,但却还是帮助了他们。
仙门一行死伤虽说并不严重,但是却也受到了重创,一个个灰头土脸地下了山,就各自离开了。
白安鹤瞧模样,也是被雷劈了,其他弟子无一幸免。
仁昊闻声跑出来一看,看到的就是白安鹤在那大发脾气。
“师傅!”
白安鹤看了他一眼,气愤地别过了头,一名门下弟子跑来,小声告诉他了原委,他便出声关心起了白安鹤,
“师傅,弟子来给您疗伤。”
“不必!”白安鹤很冷硬地拒绝了他,他便不得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