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895星的宁静,在那个深夜被彻底撕碎。
当那条加密信息再次在屏幕上闪烁时,雷霆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颤抖着手指反复确认着那个坐标——那是位于小行星带边缘的“星渊哨站”,一个早已废弃的军事前哨。
“是季礼的专属加密频段!错不了!”雷霆激动得在木屋里来回踱步,连腿上的旧伤似乎都不疼了,“这个混蛋果然还活着!他一定是躲在那里等我们!”
阿尘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季礼,速来。】,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这种不安并非毫无来由,而是她在黑狱-9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
看着雷霆那焦急又坚定的眼神,阿尘把到了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她知道,对于雷霆来说,3867的兄弟比他的命还重要。
“准备好了,雷霆叔叔。”
阿尘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站在S-1895星破旧的停机坪前,夜风卷起她沾满矿灰的衣角,露出脖颈处那枚冰冷的金属芯片。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昏暗的居所,阿途正抱着双臂站在那里,雪白的兽耳微微垂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但他还是用力挥了挥手。
“阿途等我们回来,”阿尘收回目光,握紧了拳头,“我们去接季礼叔叔回家。”
雷霆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岁的瘦弱少女,心中五味杂陈。他点了点头,启动了飞船的引擎:“坐稳了,阿尘。不管前面是什么,叔叔都会护你周全。”
“流浪者号”再次升空,这一次,它载着满舱的希望,却不知正驶向一张早已张开的巨网。
经过三天的跃迁,他们抵达了坐标所在的星域。这里是一片死寂的碎石带,巨大的阴影在黑暗中漂浮。而在碎石带的中心,一座破败的空间站像一具腐烂的尸体,静静地悬浮着。
“信号源就在里面。”雷霆坐在驾驶位上,警惕地扫描四周,“但是……阿尘,我探测不到活人的信号。只有铁锈、机油,还有……一种很冷、很干净的味道。”
“那是消毒水的味道。”阿尘的心猛地一沉。
“别自己吓自己!”雷霆起身穿上了那件满是弹孔的旧战甲,手里紧紧攥着爆能枪,“季礼那家伙最爱干净,说不定把哨站打扫了一遍等着我们呢!准备对接!”
当气密门缓缓打开,迎接他们的不是久别重逢的拥抱,而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空间站内昏暗无光,只有应急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欢迎的横幅,没有热腾腾的饭菜,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个刚刚搭建好的舞台。
“季礼?”雷霆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没有人回应。
“不对劲。”阿尘突然停下脚步,她感觉到脖子后的金属芯片开始微微发烫,那是异能对危险的本能预警,“雷霆叔叔,我们撤!这是个陷阱!”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昏暗的空间站突然亮如白昼。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