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相信自己啊混蛋！你可是凭一己之力让那个白毛最强都宕机的概念级废柴！你的绝望之力是规则外的bug！区区一根手指，对你来说算什么？那不就跟吞一条天妇罗没两样吗？！”

长谷川的声音低下来，“你用力摇晃着我，喊出了那句……对我来说比任何咒语都更有效的话。”

长谷川桑哟——想想你失去的妻子，想想你失去的工作，想想你失去的人生！想想——墨镜啊！！！

“墨镜……”长谷川喃喃重复，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灵魂被点燃的颤栗，“就是这两个字，让我这个废物，居然真的生出了‘要把过往的失败一根一根吞掉’的荒唐勇气。就在我斗志昂扬张嘴的瞬间，你把那么恐怖的东西……塞了进来。诅咒之王在我这副不算个人的形态上瞬间受肉，那是因为，那一刻，我稳定住了作为人类的存在。”

他停顿了片刻，“银桑，连我这样的Madao，在你的鼓气下，都能硬着头皮去吞掉诅咒之王的手指，然后……走到了今天，能帮你过滤掉四千只咒灵，成为了计划重要的一部分。你背负的东西，远比吞一根手指要沉重百倍，觉得撑不住了，想要逃回日常里，这太正常了，没有人有资格指责你。但是，银桑……”

长谷川的声音带着那时被强行注入的热量，直接响在银时的心底。

“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忽悠我的吗？！‘撕掉废柴人设’、‘成为下一个最强’！你现在做的，不就是在撕掉这个‘废柴世界’设定，想要把它变成能让小鬼们安心过生日、能喝草莓牛奶看JUMP的‘最强日常’吗？”

他温柔的絮絮叨叨着：“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想抱怨的话，就大声骂出来，就像你当时骂我一样。你可是能用jump理论和墨镜，让一无所有、连‘存在’都差点失去的人创造出‘奇迹’！现在，你身边还有我们这些人呢……别真的放弃啊。”

地下基地里一片安静，只有长谷川用银时当初那套胡闹的黑历史，反向灌回来的Madao式绝望与温暖的开导在回荡。

神乐隔着电话声音带点儿哭腔：“银酱，我们不可以放弃……一定、一定可以找到办法阿鲁！”

新八走过去，挽住银时的胳膊，他的肩膀随着长谷川的话语、神乐的哽咽、新八的走近，已然不再那么紧绷地耸着了，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没有立刻站起，也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熟悉的天然卷回来了。

“所以，”总悟懒洋洋的嗓音响起，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既然不能在周一生日当天直接掀桌子，那就让他们提前乱起来，不就好了？”

他脸上笑容纯良无害，说出的却是疯狂的话：“比如，提前给‘客人们’发个预告函？就说……‘谨定于12月22日，为诸位献上血色的盛宴，届时将无差别清理所有垃圾，请务必洗净脖子，拭目以待。’怎么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的有趣提案找个合理理由，“战前让敌人陷入恐惧，提心吊胆的等待，打乱他们的节奏，掉进自己的掌控，这不也是一种战术吗？有时候，等待死亡的过程，比死亡本身更折磨人呢。”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总悟在真选组动乱篇列车上，就曾用过类似的心理战术。

土方听到总悟的话，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显然也是想起了总悟那一战的凶险，他自己被宅十四附体，近藤被总悟保护隔离开，其他真选组队士都不在，总悟以一敌众肃清了伊东派全员。

他再次低头看向日历，目光定格在12月22日，在脑中重新飞速计算着各种变量后，将还剩半截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决策道：

“计划修正！最终行动日，仍定于12月24日，平安夜，不变！”

这样，既满足战略安排，小鬼们也不会吵的他头大，但是……具体计划必须足够缜密完善，有些原有的部署甚至要推翻重新制定。

“全体加班，一起修订这份预告计划。”

土方又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继续说道：“既然要提前两天发预告函，那就会出现一个最大的难题：让敌人事先有了反应的时间。虽然这不失为一种心理震慑战术，可也让对方有了充分准备，本就实力相差悬殊，就好比人数劣势去打攻城之战，无法攻克不说，还会被轻易镇压。”

银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盒草莓牛奶，插上吸管嘬了一口接话：“谁说我们要攻城了？我们可以去‘点火’，在他们自家院子里，点一把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火。”

土方会意：“御三家内部互相掣肘，总监部也分好几个派系站队，内乱是最好的克敌时机。”

银时咧嘴露出狡猾的神色，“清理垃圾到底清理哪些人？写的模糊点，让他们看到第一反应不是团结，而是先盯着身边的人，怕被背后捅刀，或者忙着把对手推出去当替死鬼。这两天，够他们内部喝一壶的了。”

总悟摸着下巴道：“还可以加点料，比如，暗示情报来源于对方内部，让他们觉得有内鬼，从内部开始清洗。”

新八扶着眼镜，表示你们这些人心真脏，但这样似乎真能让他们后方着火，在猜忌混乱中顾头不顾尾，说不定是一步奇招。

“不行。”假发出声否决了这个方案，“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最开始说的，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御三家、不是总监部，甚至不是咒术界。光让他们乱起来，或者是打赢他们，毫无作用，这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这场party早就已经不是阵营战了，是对当前世界结构的一场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