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假发自豪的展示优秀员工：“她成功通过了考试，正式接手了Q组织，希望你也能以此为目标，今天我就是来为盘星教的有志之士进行入职考试的！好了！现在准备，请听题——”

夏油杰大脑因‘理子生还’而宕机，眼神呆滞。

假发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白纸拍在桌上，语气急促：“很好！你的沉默展现了优秀的忍者精神！鉴于你已经成功叛逃成为诅咒师了，那么就免掉审核，直接进行笔试考试吧，下面第一题！思想适应性测试——”

夏油杰茫然地看着纸，和假发强行塞给他的笔。

“请在这张纸上，用片假名写下‘咒术总监部’！”

夏油杰呆滞中，凭借肌肉记忆，呆呆地写下了「チョウジュツソウカンブ」）

假发只看了一眼，立刻痛心疾首地一把将纸撕碎：“零分！大零蛋！你的思想还停留在世俗的框架里！正确答案应该是用最大号的字，写上——「クズ」（垃圾） ！底下的其他人自查答案，考场有监控，偷偷把错误答案改成对是无法蒙混过关的……顺带一提，如果写成「人民の敵」（人民公敌）或者「社会のクズ」（社会渣滓），这种情况也可以酌情给分。”

夏油杰CPU快烧毁了：“啊？”

左边的教众兴奋：“yes！对了！”

右边的教众遗憾：“可恶，就差一点！”

这居然也有做对的？夏油杰扭头看看左边，又看右边：……这哪是就差一点！不就是写错了片假名而已吗？小学国文题都能写错？！

假发不给他思考时间，唰地展开第二张纸，歪歪扭扭地画上了一个圈：“第二题，逻辑推理！这个圆为什么是不规则的？”

夏油杰下意识说：“……因为画得不好？”

“错！因为它象征着我们被扭曲的日本黎明！不规则的不是圆，而是这个世界！”假发愤怒地捶桌，又想起了什么：“啊咧？这是笔试！让你写，你为什么说出来？被你搞得我也跟着说出来了……”

他表情懊恼了不到一秒：“算了，现在开始规则更改为一对一考试！今天唯一的考生夏油杰，请听下一题，实践操作——请用它们制作出能点燃攘夷志士热血的武器！”

夏油杰拿着假发硬塞过来的卷纸抽纸和短木棒，世界观持续碎裂：“武、武器？”

“你连‘爱国者’都不会吗？！”假发严肃的摇头，“看来你需要培训！那么最后一题，送分题！听好了——如果五条悟和伊丽莎白同时掉进河里，而你只能选择救一样，你是选‘最强的名号’还是‘同行的伙伴’？”

那肯定选悟啊，既是最强也是……曾经的同伴。

但问题是……伊丽莎白是什么？被这一连串完全无法用常识理解的考题轰击得魂飞天外，连理子没死带来的震撼都被暂时覆盖，就在他深呼吸试图找回理智时——

假发满意握住夏油杰僵硬的手：“恭喜你！虽然零分，但你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局面时表现出了惊人的沉稳，并且在最后一题用沉默的深呼吸，表达了‘要把河水吸干’的勇气！你通过了，欢迎正式加入攘夷志士·盘星教分部！大家鼓掌！”

听着四周响亮的掌声和仰慕声，这一刻，夏油杰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到底……身在何处？

经过了两天的混乱，夏油杰终于搞明白了，那个劫走理子、会领域展开的‘总监部底牌’，其实是这个随地不知所谓演讲的桂先生。

居然能在同样的年纪，达到悟的程度，这样的天才平时却从不显山露水。

他对这个男人开始了好奇的观察，然后就又被抓着听长篇大论了，老实说……都在讲什么？一点都听不懂也不想听啊！

叛逃前后，他内心被强烈的情绪塞满。理子死亡的悲痛、总监部下黑手的愤怒，普通人伤害咒术师的仇恨、自我放逐的厌弃、发现理子没死的震惊，心中好像要爆炸，却仍是找不到生存意义，浑浑噩噩，漫无目的……

假发没听见夏油杰吱声，皱着眉大喝：“夏油桑！你有没有在听？随即抽查题目——说出你关于实现日本黎明的想法！”

夏油杰茫然抬头，竟真的顺着这个问题思考了下去：“我本来想……杀光所有非咒术师，创造一个不再产生咒灵的世界。”

并不是他多信任面前这人，或许只是他太缺乏一个倾诉窗口，就如其他学生们的保健体育课。

“我的咒灵操术理论上没有上限，只要积累足够多的咒灵，一次性地释放……就能像一场‘百鬼夜行’，清洗掉那些脆弱的普通人。在那个村子里……我是真的想那么做的。”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臭味，那些‘猴子’扭曲成一团团丑陋的阴影。我的咒灵已经放出，那些人的惨叫就在耳边……我闻到了弥漫开的血腥味……觉得那就是创造新世界的必要牺牲……”他脸上愈发浓重的痛苦之色，随着越说越夹杂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可是……就在最后关头，我的手即将挥下杀光指令的一刻，那个坂田老师的脸忽然冒了出来！他满整天抱着废物般的想法……糖分、jump、懒撒混日子，能吸收咒灵却见到咒灵就和普通人一样恐惧地瑟瑟发抖，他是六眼确认过控制不了咒力的普通人，他身边的新八君是绑定特级咒具的普通人，神乐酱也非术师，可是为什么……他们不光保护了理子，还保护了悟……我根本无法毫不犹豫地把他们也归为需要清除的‘猴子’！”

“就是因为这一瞬间的犹豫……我失败了。”他闭上眼，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自嘲，“我没能下死手。我只是让他们重伤，然后像个逃兵一样离开了。

我曾经亲眼看见特级咒灵保护孩子，亲眼看见管理咒术师的总监部视学生性命如同工具，亲身执行过同化任务……我想不通啊，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我坚持的正论和大义，我所坚持的……我的选择……都没有意义吗？”

假发注视着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意义与否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的扯起别的问题：“从前有群八嘎，和你一样，为了别人而活，结果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最终连最重要的人都没能保护好，反而失去了想活的念头……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夏油杰迷茫痛苦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正深陷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