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把缘扯进来?”
“那小子在京都四处打听姐姐的消息,上级看见了,就带了回来。也就是说,和你的经历完全相同。”坐在佛像前的老者说道。
巴朝四周看看,“其他人呢?”
“分散在山林里了,在等他出现。”
“都不等我的消息吗?”
“消息?哦,你是说刽子手拔刀斋的弱点是吧,那个已经不用了。”
“那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巴皱眉问。
“没错,再怎么冷血的刽子手也好,也难过美人关。他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你,他正朝这里赶来,当然是为了见你,但知道自己所爱的女人是内奸,想必也是心乱如麻,所以他应该发挥不出本来的实力,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明白吗?”
“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盘算的,利用我……”
山上风雪更大了,久久无法凝固的鲜血,花似的血,溅在衣服上、雪地上;血似的花,映在记忆中那不归人的尸体上。
他记得那人是叫清里……
“想死不拦你,但是别忘了事情的起点,为何清里非死不可。”老者在制服先想要刺杀,后试图自尽的巴后,缓缓道:“对你来说,清里究竟是什么?不是今生的唯一吗,至少在清里看来,你是他今生的唯一,否则,对身手毫无自信的他又怎会前来这动荡的京都呢?是不惜拼上性命也要让你幸福吧。”
“那只要留在身边……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男人总想拼命给女人幸福,而女人要的幸福往往是最简单的相守。
剑心踩在雪上一步一个脚印,冰冷的武器苦无、刀、斧头、铁爪……前赴后继,忍者们临死前流下的泪不似武器冰冷,也是热的。
炸药爆破一时间巨响使他双耳失聪,强光使他双眼失明。到最后筋疲力竭,便匍匐向前,恢复了一点气力又拄剑站起前行。
他依然走在离他的爱人越来越近的路上,血洒满这条道路,宛如清里死亡时他放置于他背后的一朵山茶。
渴望给未婚妻幸福的男子垂死前挣扎着刺破刽子手左脸,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然后转瞬被杀死。
凋零的断头花,像祭奠着一位武士。
现在,这血色的山茶也同样落进了他的人生。
“看你这样,来这里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吧。”领头的老者等候在路的尽头,“即使是拔刀斋,若没了要守护的人,战斗起来也是够呛的吧,而且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要保护的人。”
二人厮杀起来,老者孔武有力,拳风刚劲霸道,耳不能听目不能视的剑心很快落了下风,几次斩击都挥空,本就体力消耗殆尽,完全被压着暴打。
佛堂内,巴紧闭眼睛捂住耳朵,可即使不去看也不去听,心也痛苦地揪在一起。
她是那样软弱无能,现在是拖累了剑心,从前是拖累了另一人。
一阵风吹来,雪花片片飘入屋中,巴迷蒙地睁眼,昏暗的大佛下恍惚间有一人站立。
清里……
满身鲜血,伸出的手掌握着一朵山茶。
又一阵风吹过,幻影消失的地方,原地一朵山茶花赫然在目。
风雪中剑心毫无还手之力的倒在血泊,老者抽出方才巴用来刺杀自己的小短刀,打算彻底杀掉他结束这场战斗。
剑心踉跄着爬起,冲往阻挡在他道路上。
我杀了这么多人,是为了守护弱者的幸福,但你却为此失去了幸福,我夺走了你宝贵的人,而却毫不知情地爱上了你……我根本没有保护你的资格……即便如此,我也依旧……
剑与菖蒲花色般的紫色围巾在风中交缠,像极了一把鞘。
‘我要保护你……’
他呐喊着挥剑砍向挡在前面的人,瞬间血花四溅。
女人温热的躯体跌倒进他怀里,仿佛初见时他抱起昏迷的她。
“巴——!”
巴静静枕着他的双腿,拿回挡刀间夺下老者手中属于自己的短刀,在他还在渗血的左脸伤口上重新划下一道新的口子,一横一纵,形成一个十字伤。
划去过往怨念,重新开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