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穆景冷冷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道:“巧了,本皇子就喜欢强人所难,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抱得美人归,还是我娶回皇子妃。”
他说罢,趾高气昂扬长而去。
裴澜垂着眉,看不清神情。
偏巧,他看中的人,也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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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公公。”待人都走干净后,皇上唤了声,叹气道,“也不知这崇安侯之女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惹得朕的栋梁和儿子为她针锋相对。”
吴公公笑着道:“陛下贵人多忘事,前些日子宫宴上,皇后娘娘单独问话的那个姑娘,不就是崇安侯的嫡长女吗?”
皇上想起来了:“原来是她……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难怪……”
吴公公笑着道:“一家有女百家求,程大小姐既是美人,求的人就更多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皇上哼了声:“娶妻当娶贤,还未嫁人便与男子私相授受,这崇安侯也不知怎么教出的女儿。”
让自己的儿子娶这样一个女子,他是极不愿意的。
吴公公笑了笑:“崇安侯这个女儿自小在扬州长大,崇安侯恐怕也没什么机会教导。”
皇上越听越不满意,眉头皱得极紧。
吴公公大着胆子道:“老奴斗胆一问,陛下打算将这桩婚事赐给谁?”
皇上沉默片刻,叹气道:“罢了,吾儿这么多年来,就看中了这么一个,便赐给吾儿吧。”
吴公公小心翼翼道:“那裴大人那边……”
皇上淡淡道:“裴澜乃是新科状元,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与吾儿抢这一人?”
吴公公垂首应是。
皇上顿了顿,沉声道:“不过说这话还为时尚早,还得问过皇后和崇安侯的意思才是。”
皇上说着,眼里划过几分阴霾。
吴公公垂着头,不敢接话。
恰在这时,刘公公来报:“陛下,靖王殿下派人送来了一碗燕窝,说是府上的厨子亲手炖的。”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靖王殿下自己亲手炖的呢。
皇上听到这话,非但不恼,反而喜笑颜开道:“屿儿还是惦记朕的!”
吴公公悄悄抬眼扫了一眼,刘公公不过是一碗最普通不过的燕窝罢了。
皇上接过燕窝,未叫人试毒,当场执汤匙舀了一勺,他笑着道:“不愧是屿儿派人送来的燕窝,味道就是比御膳房的强。”
吴公公和刘公公对视一眼,看来哪怕靖王殿下久居宫外,常年在京城与一干纨绔厮混,仍旧不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刘公公见皇上心情不错,趁热打铁道:“陛下,靖王殿下还留下了一句话。”
皇上颇为好奇道:“哦?吾儿想说什么?”
刘公公面露犹豫。
皇上摆手道:“朕恕你无罪!”
刘公公这才道:“靖王殿下的意思,三皇子和程大小姐彼此并非良配,不宜赐婚。”
皇上愣了愣,他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事情,怎么如今竟破天荒地关心起来了?
吴公公悄悄擦了把头上的冷汗,皇上前脚才说要为三皇子和程大小姐赐婚,靖王殿下后脚便说两人不是良配,这不是故意和皇上对着干嘛?
吴公公悄悄瞥了眼皇上的神色,皇上莫要发怒才好。
皇上沉默片刻,沉声道:“吾儿说得对,崇安侯长女行为不端,不堪为皇家妇,这桩婚事,便作罢吧。”
吴公公愣了愣。
靖王殿下一句话竟能决定三皇子殿下的婚事?
吴公公迟疑道:“陛下,那裴大人那边……”
皇上摆摆手:“那是他们丞相府和崇安侯府之间的事情,朕管不着。”
吴公公连忙点头:“陛下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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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不安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程微瑶无奈:“你已经转了一早上了,你不累,我都要看累了。”
珊瑚捏紧手心,不安道:“小姐,裴公子那边怎么还没有传消息过来?”
程微瑶顿了顿,摇头道:“不知道。”
“可都已经过去好几日了!”
程微瑶无奈:“急也无用,耐心等着便是。”
“侯爷那边也未曾传来只言片语……”珊瑚有些沉不住气:“小姐,不如我们写信去问裴公子吧?”
程微瑶想也不想道:“不行。”
若是被人发现,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珊瑚急道:“小姐,这可是您的终身大事!”
程微瑶正想安慰她几句,门房突然来报:“大小姐,唐小姐递来拜帖。”
“唐小姐?”程微瑶愣了愣,“哪个唐小姐?”
门房字正腔圆道:“唐汀兰唐小姐,如今正等在门口,大小姐可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