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方压力下,林军和王梅最终铩羽而归,甚至没能和孟轻说上几句话,只能当着一群人的面瞪了几眼孟轻,再放几句狠话。
夫妻俩离开后,妇联的同志也走了,离开前给孟轻留了直接的联系电话。
今天原是该上课的,但经历了这些事,周茵给孟轻批了两天的假期休息,也顺便整理一下留在赵姜云家的东西。
两天后,要搬进学校的宿舍里去。
就剩两天了。
回去的路上,孟轻的话似乎格外的多,见着街边开着白色小花的树也要问赵姜云那是什么树。
赵姜云又不是学植物学的,哪里说得出树的品种,只会说不知道。
孟轻又让她猜一猜,赵姜云以为孟轻懂得那是什么,顺着她猜了两三个常见的树的品种,没猜中。
结果最后问孟轻那是什么树,孟轻说不知道。
“……”赵姜云语塞,“那你让我猜。”
孟轻抿着唇笑。
她身上的白衬衫是赵姜云前天带她去实体店买的,最普通的款式,但版型不错,穿在花季少女身上显得青春靓丽,干净清爽。
比头次见她时,她穿着的那身破喜服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那身喜服赵姜云也没留着,当晚就扔到垃圾桶里去,从此跟孟轻没有半毛钱关系。
孟轻那对父母往后也跟喜服一个待遇,和孟轻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不知道孟轻是什么心情,反正赵姜云挺替她开心的。
回了家里,因为还有两天假期,孟轻也不急着收拾东西。
过了惊蛰,半月过后就是清明,到时候祭祀品的需求量会骤增,所以赵姜云也在提前备货,折些金砖金元宝什么的。
孟轻说要帮忙,赵姜云没让她帮,倒不是赵姜云迷信,只是觉得这点活没必要分着干。
忙活到晚上,晚饭赵姜云简单炒了两道菜,吃完孟轻又自发要洗碗,然后再度被赵姜云撵出厨房。
赵姜云自觉体贴可靠,没察觉到被赶出厨房的少女逐渐沉重的脚步。
洗完碗,忽然想起今天在天台上的事情,赵姜云去自己房间里找出两盒护手膏,走回客厅时,孟轻正在客厅看书。
“这两盒护手膏你拿着。”赵姜云坐到她身边,把护手膏递给她。
孟轻的手上还有些轻微冻疮留下来的痕迹,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不养护的话到了冬天一定很难熬。
“在学校里记得涂,经常抹抹,手不会那么干。”
孟轻低头看着两盒护手膏,不算沉甸甸的重量,却让她只是拿着就觉得从指尖到肩胛骨都泛着酸麻。
赵姜云送完护手膏就走了,下楼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她大概九点左右才会关门,十点准时回房睡觉。
这是孟轻这两天观察下来发现的。
赵姜云的生活很规律,即使孟轻的到来也没有打破她的节律。
很多时候如果不是孟轻紧紧跟在赵姜云身后的话,孟轻觉得她恐怕会忘了自己家里还收留了个少年。
这样的发现让孟轻焦虑到快要无法呼吸。
因为这意味着她还想继续叫赵姜云姐姐,可赵姜云未必需要她这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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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孟轻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是深林中的一只狐狸幼崽,失去母亲的庇护后被群狼环伺。
尖利的牙齿撕扯着她的皮肉,她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在濒死之际,她爆发出巨大的潜力,冲出了狼群包围。
越跑越远,越跑树影越密集,直到停在一处潭水前,她卧在水边,舔舐自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