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去之前,温笑南先回家拿了趟东西,孟轻以为她要去拿作业,也没多问。
直到回家后,孟轻处理完捡的枫叶,把它夹进书里,一扭头温笑南带着一打啤酒出现在她家里。
在看到啤酒的当下,孟轻的第一反应是让温笑南怎么拿过来的,就怎么拿回去。
酒精在她脑海里和违禁品标了等号,都是她不该碰的东西。
但温笑南只用了一句话就瓦解了她的心理防线。
“我们两个现在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可以喝酒,再说了你不想尝尝你姐尝过的味道吗?”
孟轻无耻地心动了。
两位新晋成年人正襟危坐在桌子两边,一人手里一听啤酒,有些紧张又期待地对视。
温笑南咧开嘴笑了笑,把啤酒一举,“喝之前要先干杯。”
孟轻抿着唇,手指按在冰凉的罐身上,也举起来,跟温笑南碰了碰杯。
小口小口喝。
啧,真难喝,比没有气的可乐还难喝。
这么难喝的东西,偏偏有那么多人爱喝,肯定有它的原因。
孟轻一口一口喝着,试图找出原因,一罐喝完,默不作声地开了另一罐。
在第二罐喝到一半时,她大概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喝酒,甚至喝到失去理智了。
面前的温笑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嘀嘀咕咕在骂什么,仔细一听,在骂上次数学月考的倒数第二道大题。
骂得真难听。
舌头上的味蕾好像已经被酒精麻痹了,孟轻尝不出属于啤酒的那股难喝的滋味,澄金色的液体如水般滚进肚腹。
头有点晕,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但是大脑很清醒,从未有过的清醒。
孟轻清醒的大脑指挥着不听话的身体,把晚餐后的一片狼藉都整理干净,又把昏睡过去的温笑南拍醒,扶到自己房间去睡。
她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关上门,氤氲着朦胧水汽的眼神转了转,抬脚走进了赵姜云的房间,将自己蜷缩进赵姜云的床上,嗅着熟悉的气息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孟轻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以一种很温柔的嗓音。
脸颊被人捏了捏,她听见有人嗔怪又无奈地喊自己醉鬼。
她挣扎着睁开眼,见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中,一身黑衣的女人与她光怪陆离的梦境重合,微微蹙起的眉间都迷人得让人失神。
“赵姜云……”
一双杏眸已然没有半分清醒,蒙着层迷离水光,赵姜云去摸女生的脸颊,烫得很,连耳尖都是热的。
偏偏醉了也乖得惊人,不吵不闹,被叫醒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人,让赵姜云连气也生不出来。
被直呼其名,有些失笑,“喝醉了就不叫姐姐了吗?”
孟轻缓慢地眨眼,抬手搂住赵姜云的脖子,把她往自己怀里拽,滚烫的吐息洒在女人耳畔单薄的皮肉上。
雪色般的肌肤立马染上绯意,孟轻视线落在上面,熟悉的欲望开始滋生。
“赵姜云。”孟轻带着酒气,一字一字喊她的名字。
“嗯,是我。”赵姜云跟小醉鬼应道,她想挣开束缚,然而得到回应后的孟轻揽得更紧。
赵姜云感觉有什么柔软而炙热的东西贴到自己耳廓,她心下一惊,刚要偏头,耳边就落下一句惊雷般的话语。
“赵姜云,我喜欢你。”
惯常淡然的眸子陡然一颤,赵姜云不敢置信地皱眉,甚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可少女的声音是那么清晰而郑重,容不得一丝错听的可能性。
“孟轻。”赵姜云沉了声音,拉开孟轻搂着自己脖子的手,看着她宣布:“你喝醉了。”
“嗯,不喝了。”孟轻望着她,露出一个甜笑,忽而道,“姐姐,我…我想到十九岁生日礼物是什么了。”
少女恢复了熟悉的模样,赵姜云紧绷的神经稍缓,但仍心有疑虑,视线紧盯着孟轻,企图看出些什么。
孟轻躺在床上,暖色的台灯映在她柔嫩的面颊上,殷红的唇角挑出一抹纯真的笑,浅淡的瞳孔中满是对赵姜云的依赖,让人无法心生防备。
赵姜云放松下来,“你想要什么?”
孟轻食指勾了勾,神秘兮兮地轻声说:“你凑过来些,我偷偷告诉你。”
赵姜云眨了眨眼,信以为真地靠近,下一瞬脖颈又被揽住,她下意识就去护住自己的耳朵。
却不想这次,那抹温软落在了她的唇角,她听见女孩得逞后的轻笑,唇上刺痛。
她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