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你昨天没喝酒。”易枫临舀了一勺粥在嘴边吹吹,然后递到他面前,“不该忘了才是。”
郁南舒在此之前好像真没想起来昨夜的起因,他乖乖咽下粥,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石化了一样,眼睛都不眨了,然后脸一下子红得像猴子屁股。
易枫临见状毫不掩饰地笑出声:“看来是想起来了。”
“……禽兽……”郁南舒自知理亏,小声骂着。
“小猫,晚上回去吧,我开车送。”易枫临一勺一勺耐心地吹凉喂他。
郁南舒忽然觉得很奇怪,以前他从不做这些的,他完事了都不会多留。
“易枫临,我能问你个事儿吗?”郁南舒边嚼边问。
“问啊,我都会回你。”
“你是有精神洁癖吗?那种一生只接受一个性伴侣那种?”
易枫临给了他一个眼神。
“可是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要找我。”郁南舒嚼嚼,又道,“而且,网上那些言论我都看见了,这事儿一出,你的名声都毁了……”
易枫临盯着他那张叭叭讲个不停的嘴,道:“小猫,你要是今天还想回南林就闭上嘴好好吃饭。”
郁南舒皱眉,“是你说你什么都会回我的。”
“那日你站在门口,我见你时我就说过了,我喜欢你,我只想跟你上床。”易枫临道。
郁南舒忽然认真起来了,他道:“易总,我对你的情感很复杂,但我很清楚,绝对没有爱。”
“易总……不要喜欢我。”几口粥咽下,郁南舒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钱我注定是还不完了,情这东西就更是还不了,我不想欠你越来越多。”
“能不能还,该怎么还,应该由我来决定,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所有的都不重要。”易枫临道,“只要你在我身边。”
郁南舒心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道:“我知道了,以后只要您来,我立马张开腿让你上。”
肉.体关系也挺好的,反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易枫消好上。用这副身体能抵那几百万的债,其实是他赚了。
易枫临不想与他再讨论这个话题,再怎么说他都不会立刻转变爱上自己。
“小猫,你为什么喜欢易枫消?”易枫临问,这是他第一次在郁南舒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郁南舒忽然蹙着眉:“怎么提他?”
“我知道你喜欢他,我还知道你只喜欢过他。”易枫临闷声道,说这话时空气中明显弥漫着浓浓的醋味。
“喜欢就是喜欢了呗,哪能有什么为什么?”
“那我也是一样,你为什么喜欢易枫消,我也就为什么喜欢你。”易枫临道。
“这是两码子事!”郁南舒被堵得不知道怎么回怼,他只能干巴巴说,“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还喜欢我,只会让你更难过。”
“那你呢?明知道已经跟我有了肉.体关系,为什么心里对他还是念念不忘?”易枫临将碗放在一边床头柜,“你不也难过吗?”
“……我、我……”郁南舒叹气,把头低了下去不再说话。
“小猫,你这么聪明,不可能没路子关注易枫消在国外的生活状况,他接二连三换了多少任女朋友我都记不清了,你真的觉得他是喜欢你吗?”易枫临缓缓道,宽大的手掌有下没下的拍着他的头顶,顺毛似的。
郁南舒别开脸不说话,他当然知道啊,他还记清那群人的名字,可是……可是他昨天那么生气,不是喜欢我的话,那是为什么?
易枫临看见他紧攥着被子,他似乎看穿了他的内心,道:“我不知道你认识的易枫消是什么样的,但当了他二十三年的哥哥,他从小到大都表现出对我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哪怕是一张破纸。”
“小猫,昨晚他对你说的话我全部都听见了,他把你说得那么不堪,我不觉得他心里有你。”易枫临注意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又试探地说着,“人怎么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出那般难听的话?”
郁南舒没什么反应,整个人没精打采地焉成一团,表情冷淡麻木。
“不说了,我不想听了。”郁南舒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忙你的去吧,我想静静。”
郁南舒心里难受死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疼,怎么都舒缓不了,他一想到昨夜易枫消说的那些话、望向自己的那种嫌恶的眼神、那般轻视自己的举动整个人都止不住发寒,那些话从谁的嘴里说出来都不会让他这么难过,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喜欢了五年的人?!
易枫临无奈地站起身,看着床上那团破碎小人止不住心疼,也罢,来日方长。
你一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