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念】具体怎么样,等见面再说吧
【解】好的
【乔念念】这个时间点你应该还在上课吧,作为级长可以明目张胆开小差吗
【解】理论课
【解】我偷偷的
下一个是勒克莱尔,这只红毛猩猩不认真听理论课倒是乔蕴年意料中的事。
【丹】我就知道,解琤刚才肯定是在回你的消息!可被我抓到他走神了
【丹】大乔,回来可以跟我组队吗,跟解琤组队好受伤,不跟他组队我要是在场他第一个攻击我[大哭]这像话吗[大哭]
【乔念念】那不行,我跟他说好了,回来第一节实践课跟他组队,等着被我们混合双打吧
“跟谁聊天?”
“这你也要管吗。”乔蕴年将智脑放下来,那堵对阿枭来说不透明、无内容的薄墙消失,下一秒是她那张饶有兴味的脸展露无疑,“同学关心而已,问我为什么失踪了这么多天。”
阿枭接下来的话多少染上了点还在探索中的个人情绪:“是因为你作为alpha管不住自己。”
“你看你这句话说的。”
她的语气骤然冷淡下来,“如果没有元帅派我来,也不会有这桩事。”
你如何能跟元帅相提并论。这一瞬间,阿枭像是找到了一处可以撬动的缝隙,终于不是他一味地被乔蕴年感兴趣的目光和语句牵着走,而是乔蕴年话语里面的漏洞被他发觉。
阿枭:“所以你这是对元帅的决定有意见吗?等我回头转告元帅……”
“看来迄今为止是我表现得太和气,将元帅那句‘你多担待’记得太牢。”乔蕴年同他说话的语气彻底转冷,“你想这么做,就去做吧,反正我只是个用完就能扔了的小人物,任务完成了就可以随便被你侮辱尊严。”
二人的关系急转直下,是阿枭始料未及的。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他只是不太清楚怎么跟她相处,总想着作为长辈以及元帅身边的近臣不能够太被动。
已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甚至有些自己非常看不惯的“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做派,阿枭开始慌张了。
“抱歉,但我……我没有想要侮辱你。”
转过头,只见那张为了不叫明面上的其他臣子和暗面里藏着的敌人读出信息的平淡脸色,头一次染上分外明显的、惊慌失措的意味。
他不想的。
他只是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关系。
“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跟元帅近距离交流。”乔蕴年面色沉静,已经看不出作为年轻人的、近乎莽撞的活力,“有的话,我会申请以后的会面以及任务,你不要在场。既然我们已经这么不对付了。”
“所以,你不需要为了维持什么向我道歉,因为我们应该不会再有合作。”
这之后,乔蕴年一言未发,连智脑都不再摆弄,任由小机器人安静地停在肩膀上,一人一机器一齐看着窗外的星河。
到了地方,乔蕴年生疏地道了谢,独自往里面走去。
阿枭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返程,迫不及待打道回府复命,而是久久地看着那道背影、久久的欲言又止。
她不会再缠着他问东问西了。他的世界完完全全安静下来。
这不是他想要的局面吗?
可是为什么,他会产生如此沉重的无力感,就好像竭力想抓住什么,但是已经永远错过了。
……
乔蕴年回到宿舍时,解琤刚刚简单地解决了晚餐,听见门口传来的解锁声响有些正襟危坐。
随后探出一颗头,是转眼间就丢弃重压感、好像从未向另一个人施加什么的笑盈盈的脸。乔蕴年对他晃了晃手:“这得一个星期了吧?我以为我很快就能回来的。帮我点一份晚餐,我去洗个澡,出来就吃。”
好像一直以来凝固的空气突然流转起来。解琤不禁微笑:“那我帮你整理行李。”
乔蕴年对他做了个“拜托”的手势:“真是谢谢你了,解级长。对了,这个是带给你的礼物!”
饱满的抛物线,一端恰恰好落在解琤张开的掌心。他们的默契经过两世的陶冶,确实有种无需多言的底蕴。
赫然是一个古董翻盖吊坠,棕褐色的繁复边缘让人以为穿越到了旧世纪。撬动机关,里面的图案是一颗枝繁叶茂的树,如饥似渴抽动大地的土壤致使地面龟裂,即便如此仍然不放弃成就自己的生命。
他愿意做这片土地。很愿意很愿意。
所有的担忧一扫而空,解琤分外珍惜地收起吊坠,给乔蕴年点了一份肉食者套餐。牲畜的肉比较宝贵,但对首都校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学生太能摄入,所以是真肉以及合成肉混着堆起来的一道菜。乔蕴年平时最常吃这个,还说过酱汁很美味。
而等乔蕴年洗完澡出来,擦拭着湿润的短发准备在餐桌面前享用晚餐,解琤坐在她对面张了张嘴,想先从一个无伤大雅的问题开始。就比如这个吊坠是从哪里来的、以及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图样。乔蕴年不喜欢盘问,对她来说这是对待犯人的方式,像一种侮辱。解琤并不希望造成这一误会。
但是解琤并没有开成这个口,因为他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哪怕是洗过澡都没能够驱散,里面还夹杂着碎片式的精神力。
——陌生的星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