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顶逗留一段时间,拍下了好看的风景,吃完美食,二处几人就打算往缆车台走。峦川冬天黑得早,TA们想趁着天还没黑透抓紧下山。
只是离山顶最近的缆车台也有点距离,所以需要早点动身。
沿着山道往下走。
果然如猴妖店员所说,傍晚山上风大,穿过林荫刮在脸上还是有些疼。台阶两侧的路灯亮了起来,低低矮矮的,只能照亮脚前一两步的路。整座均山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阴冷。
赵幽原本跟着明冥走在最后,此刻却快走两步站在了明冥身前,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原以为明冥并未发觉自己的意图,却听见身后的人笑了笑,轻声说谢谢。
赵幽没有转头回应,只是在阵风来的时候将风挡得更严实了些。
后颈却生出一阵剧痛,连带着整个脑袋都疼得发懵。赵幽眼前猛然一黑,身形不由晃了晃,打了个趔趄。
明冥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扶住:“小心!”
等赵幽站稳缓过神,明冥问他怎么了。前面几人听到动静也回过头关心他。
赵幽宽慰地笑着,朝TA们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不过是不小心踩空了台阶。
但明冥显然没有相信,眯着眼狐疑地看他。赵幽也猜到自己这样拙劣的说辞瞒不过,于是压低声音,单独跟明冥解释:
“后脖颈突然疼了下,可能是风大吹的。”
“确实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看明冥脸色担忧,赵幽又补了句。
可明冥并未被宽慰到,下意识觉得赵幽为自己挡风是在逞能。考虑到大妖的自尊心,明冥自觉善意地没有戳穿,摘下脖子上的围巾给赵幽围上。
“我里头是高领,没事儿。”
眼见赵幽就要推拒,明冥连忙说。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赵幽也就从善如流地围着。
浅蓝色的围巾配着赵幽一身暗沉沉的厚呢大衣,虽说看着有些滑稽,但实在是很温暖。或许围巾保暖真的有用,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幽都没再产生什么不适。
——
二处在峦川逗留了一天,隔天一早就回了首都。
其余人回到住处,享受任务结束后的悠闲假期。齐北海却不能休息,身为部长,他还要向主席述职。
总局,主席办公室。
齐峦坐在桌前对这次峦川的任务做出评价:
“这次行动的档案我看过了,决策做得不错。有些消息还是封闭起来好。”
难得齐峦给出积极评价,齐北海得意点头:
“峦川的胡部长也是一样的想法。毕竟都为联盟工作这么久了。”
行动详情全部都在档案里,述职也不过两句话就能把情况讲完。两人一来一回说了几句就停下,办公室里陷入了几秒不尴不尬的沉默。
突然,在齐北海斟酌着自己是不是该走了的时候,齐峦问:
“你去峦川,不单单因为借调吧?”
私心被猜中,齐北海一瞬怔愣,但却没有丝毫意外。毕竟齐峦能做到主席的位置,不可能没有这点儿敏锐。
更何况这种敏锐还是他自己一点一点亲自培养起来的。
但他并不打算完全坦白:
“为了解决一点私事。”
闻言,齐峦挑眉,抬起眼沉默且锐利地盯着他,毫不掩饰地试探着他的隐瞒。
齐北海并没有回避,一脸坦然地接受审视。他的眼神很沉静,沉静到几乎带有一丝哀戚。完全不是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
良久,齐峦收回视线:
“既然是私事那我就不问了。别做什么错事就好。”
毕竟跟齐北海认识了这十多年,突发奇想的怪事齐北海做的也不止一回两回。而且自从他们在总局共事,迫不得已互相隐瞒的机密也越来越多。齐峦对这种程度的掩饰倒也接受良好。
齐北海听出齐峦话里的无奈,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说的,我能做哪门子错事!”
——
城郊,赵幽住处。
在首都落了地,赵幽没有跟明冥一起回公寓,而是打算回到城郊休息一阵,享受自己的短暂假期。可临到傍晚,却毫无征兆地发起高烧。
有人给他打来电话,手机叮咚叮咚响了几声,屏幕亮了又灭。可病情来势汹汹,赵幽光是撑着自己躺倒在床上就已经费了很大力气,根本没法清醒地回复。
整个人陷在床褥里簌簌发抖,身上一阵阵发冷,汗水顷刻便浸湿了衣衫。赵幽自卫般缩成一团,埋首急促而胡乱地喘/息着,无力思索病因从何而来,意识就陷入朦胧。
仿佛整个人落入昏暗的隧道,赵幽挣扎着企图逃开眼前的黑暗,却在出口处撞上豁然开朗的天光。
霎时铺展在眼前的,是被雪封住的连绵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