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凌映之的突然离世,所有人都没有外出游玩的兴致,沈景迎和梁肴索性窝在家里过完了假期的最后几天。
返校当日,沈景迎和梁肴走进寝室,原本打闹说笑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喻深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才缓缓放下。
六个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良久,还是程祁率先开口:“你俩怎么才到呀,我新买了点饮料,你们要不要喝?”
为了取用方便,程祁会不定期囤一些饮料放在寝室。
他原话是这样说的:“你们不觉得随时随地喝到想喝的饮料,是一件特别让人愉快的事吗?”
一次次体会到这份便利后,众人也默默认可了他这套说法。
二人返校时家中长辈都不在,梁肴觉得待在家里没什么意思,便拉着沈景迎提前返校。其余四名室友返校时间基本都比他们早,反倒衬得他们“姗姗来迟”。
梁肴清楚众人欲言又止,是怕触及沈景迎的伤心事,便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嗐,也没那么晚吧?有可乐没,我要可口可乐,沈景迎也一样。”
程祁随手递了两听百事可乐给他,耸了耸肩:“那还真没有,去买的时候刚好只有这个了。”
梁肴单手扣住易拉罐,拇指勾进拉环下沿,指节一顶,“啪”地一声弹开。他随手将打开的可乐递给沈景迎,又从程祁手中接过另一罐,如法炮制。
程祁目睹全过程,嘴张了又合,半晌吐出来一句:“又让你装上了。”
梁肴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语气老神在在的:“没办法,帅是天生的。”
平心而论,长得好看的人,连单手开可乐的动作都赏心悦目。若是对着女生,那就是妥妥的撩妹举动。
不过放在梁肴和沈景迎身上,好像性质也差不多,大差不差吧。
几人在寝室聊了一会儿,话题刻意回避着敏感的事。梁肴心口有些堵,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们四点多回到寝室,眼下已经快五点了。
“你们吃饭没?要不出去吃个饭吧。”
窝在寝室也无聊,更何况他们寝室关系一向和睦,既然有人开口提议,其余几人便陆陆续续附和。
“吃什么?”喻深问。
梁肴说:“我都行。”
其余几人也是一样的答复。
喻深没办法,只好拿出手机翻大众点评。
好一会儿,他才抬头询问几人:“要不去吃陶德砂锅?”
陶德砂锅是川省本土老牌直营砂锅店,入驻锦城以来口碑一向不错,味道与服务态度都广受好评。
已经许久没吃过,被喻深这么一说,顿时勾起了大家的馋虫。梁肴第一个应声赞同。
学校最近的一家陶德砂锅有四五公里的距离,几人商量之后决定打车前往。
路上,喻深联系门店工作人员,提前预约好了座位。
抵达门店,他向前台报出手机号码,立刻有店员上前领着他们入座。
一行人全是选择困难加随便型人格,于是点菜的任务便自然而然落到了寝室长头上。
要不说谢承明是“人民的寝室长”,三两下便结合每个室友的口味点好了菜。
梁肴扫了眼菜单,没有看到杨梅汁,嘴角当即垮了下来:“怎么没有杨梅汁啊。”
沈景迎正欲开口,却被人抢了先,他便闭上嘴不再说话。
“现在还没到杨梅上市的时节,我们可以等到月底或六月以后再来。”
谢承明年龄比梁肴大,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在他眼里,年纪小的人偶尔撒娇闹点小情绪也无伤大雅。
“唉,也只能这样了。”
谢承明被他的神情逗笑。梁肴正好坐在他右手边,谢承明没忍住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你呀你,哎呀,手感还是那么好。”
“阿明,你不要老是摸我头发。”虽是抗议,梁肴的语气却听不出半分不满。
谢承明笑着收回手:“好好好,都听你的。”说完不再打趣梁肴,凑到他耳根低声道:“下次我俩来吃,我请客。”
因为他忽然靠过来,梁肴下意识也往左边挪了挪,闻言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这头二人小声说笑商议,一旁的气氛却悄然冷了下来。
谢承明坐回原位,无意间对上神色冷淡的沈景迎的目光,又迅速移开视线。
干嘛总是摆出一副别人抢了他老婆的模样盯着自己。
梁肴说他答应了吗。
无独有偶,梁肴也和坐在谢承明左侧的谢承宇对上视线,连忙主动移开目光。
谢承宇面上没什么表情,梁肴却莫名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回想平日里和谢承宇的接触:不对啊,自己平时和谢承明来往更多,也没有得罪谢承宇,方才对视为什么会感受到几分敌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越发爱胡思乱想。梁肴晃了晃脑袋,将缘由归到这点上,不愿再深究,转头和沈景迎搭话。
许是双胞胎独有的心灵感应,谢承明察觉到谢承宇此时兴致低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刚侧头打算询问,就见对方的手已经伸到距离自己腰腹咫尺的位置。
谢承明瞬间明白过来,神色冷了几分:“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谢承宇的动作僵在原地。许久,从谢承明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垂着头,缓缓收回了手:“对不起,哥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