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办公室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众人怕栾松影又要发飙掀房顶的时候,百里行藏挺身而出,挡在小道士面前说:“栾主任息怒,道长确实是来看风水的不假,顺便……给我驱邪。”
“给你驱邪?”栾松影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你中邪了?”
“是、也不是,”百里行藏面不改色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鸡蛋:“我的蛋好像臭了,你闻闻?”
栾松影才不闻:“蛋臭了找商家去,驱邪管什么用?”
“此言差矣,我买的时候确信,这颗蛋没有变质,怎么几天没吃就臭了呢?”说完,百里行藏冲栾松影挤眉弄眼。
栾松影:“可能是你家冰箱坏了,找售后吧。”
“NONONO!我放在冰箱里的其它食物都没变质,为什么偏偏是这颗蛋变质了呢?”百里行藏怕他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又说的明白了一点:“或者说,为什么偏偏是这颗蛋被我带到单位后变质了呢?”
说完,百里行藏又冲栾松影挤眉弄眼:有没有可能是受到环境影响才变质的?就像栾主任你一样,刚来报道的时候一股子精英味儿,短短几个月,就像被夺舍似的,有没有可能,是受了某人的影响呢?
百里行藏自认为自己说话一语双关,按照栾松影的悟性和聪明劲儿,应该能听懂,但是栾松影显然没有,他甚至没意识到百里行藏话里有话:“那可能……被你捂坏了吧。”
百里行藏提膝,把鸡蛋在膝盖上一敲,随后慢条斯理的拨开蛋壳:“这是我今早在家煮好准备当早饭吃的,一共煮了三个,因为要开车去城郊道观接道长,出门比较早所以没来得及吃,揣在兜里就出发了,去程等红绿灯的时候吃了一个,没坏,回程等红绿灯的时候又吃了一个,还是没坏,唯独这个……”
百里行藏把鸡蛋壳剥掉了一半,将光滑白皙的蛋举到了栾松影面前:“……好像臭了,而且是到办公室之后才臭的,为什么?”
小鱼慢吞吞的迈近一步。
栾松影盯着那颗蛋:“你确定它臭了?”
百里行藏把蛋举高高:“你闻闻?”
栾松影轻轻嗅了两下,随后一脸的狐疑:“没有啊。”
小鱼又悄咪咪的迈近一步。
“没有么?”百里行藏装模作样的又举给了申屠千岁:“申屠主任,你再闻闻,我的蛋是不是臭了?”
申屠千岁不知道他神神叨叨的干什么,懒得闻:“臭了你别吃不就得了!”
“可是我好奇啊……”百里行藏神经兮兮的:“好好地一颗蛋,为什么来到办公室之后,就臭了呢?”
小鱼再次勇敢迈出一步,随后趁着众人不注意,伸出脑袋张大嘴,“嗷呜”一口,就把百里行藏手里的那颗蛋叼进了嘴里。
“……嗯?”百里行藏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他看着手上的空蛋壳,震骇无比的质问游尘歌:“小鱼同志!你怎么可以趁我不备搞偷袭!”
小鱼鼓着腮帮子嚼啊嚼啊嚼:“实践出真知,坏没坏吃一口不就知道了。”
百里行藏心想:你以为我真的是在说蛋臭没臭的事情么!我是在委婉的提醒栾主任,不要近墨者黑!你根本不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方临阙贴心的给游尘歌递了一杯水:“喏,小鱼,别噎着。”
小鱼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随后下了结论:“这颗蛋没有变质,而且煮的火候刚刚好。”
她这话一说,栾松影更纳闷儿了:“你的蛋既然没臭,你驱的哪门子邪?”
“我……”百里行藏刚要再想个借口糊弄过去,栾松影却突然打断他:“等等,你别说话了。”他看向小道士:“道长,你来说,他今早去接你的时候,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小道士不知道栾松影的战绩,就是感觉别墅里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他看看九方赤水,又看看百里行藏,见这俩人都一个劲儿的对自己用表情,随后硬着头皮说:“……他……他说……”
“亲爱的,其实是我让道长来的。”申屠千岁突然开口。
“你?”栾松影看向他:“可你刚刚的反应分明跟我一样,显然不知道道长会来。”
“噢,我装的。”
栾松影不信:“你请道长来驱邪?”
申屠千岁面色诚挚的点头:“是的亲爱的。”
栾松影信他个鬼:“昨天我几乎全天都跟你在一起,你什么时候联系的道长?我怎么不知道?”
一群人又来了:“什么?”“我靠!”“啊?”“昨晚么?”“真的假的?”
方临阙好奇爆了:“所以表哥,你昨晚真的真的在申屠主任家过夜了?”
游尘歌连问都不问了,毕竟栾松影的话已经侧面证实了这个事实:“那你们谁上谁下啊?”
她刚问完,九方赤水立马捂住她的嘴:“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这些乱七八糟的!”
申屠千岁正色道:“小鱼,我对你很失望,这还需要问么?这难道不够明显么?”
栾松影反问申屠千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亲爱的,我觉得关于你我二人的家庭地位,要及早告知别人才是,免得他们误会。”
栾松影严肃的说:“你和我之间谈不上家庭地位!”
“亲爱的,你的意思是说我在家里不配拥有地位么?”申屠千岁贱兮兮的:“好吧,只要你高兴,我没有任何意见。”
“不是……”小道士真服了:“你们到底还驱不驱邪了?”
这一群人,上班儿是为了来打情骂俏的么?
栾松影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到底是谁让你来驱邪的?给谁驱邪?”
申屠千岁怕他发火,赶紧言道:“亲爱的,真的是我请道长来的。”
“你要给自己驱邪?”
“不是的,”申屠千岁开口就编:“我请道长过来,是为了给你驱邪的。”
“给我驱邪?”栾松影语气危险的问:“你觉得我中邪了?”
其他人见状不妙,齐齐后退一步,免得他发飙了殃及自己。
申屠千岁:“你确实很邪,但不是中邪,是邪门。”
随着深呼吸一口气,栾松影的胸腔起伏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亲爱的你别急,我的意思是,你难道没发现自己最近对我没那么抗拒了么?”
他这话一说完,栾松影一愣:“……有么?”
“有啊!你天天嘴上说着嫌弃我,但你其实并不抗拒跟我共处,甚至你都没意识到这一点,我也是觉得你有点儿不太对劲,所以才请道长来给你看看的。”
让他这么一说,栾松影细细想了想过去一阵子发生的事情,随后惊人的发现:自己和申屠千岁接触的太过频繁、甚至太过亲密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难不成我真的中邪了?!
想不通的栾松影大步迈到小道士面前:“道长,有劳你为我驱邪!”
众人:!!!
他……这就接受了?这么简单的么?
小道士也是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呃……好,好,等贫道给你看看。”
他完全搞不懂这几人一唱一和演的哪一出,怎么一开始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自己说漏了嘴,现在反倒主动提出让自己给驱邪了?
这钱……怎么有点儿挣不明白呢?
说心里不忐忑那是假的,小道士硬着头皮就开始给栾松影“驱邪”。
“栾道友,让我们重新回到那个问题:你最近可否发现自己有什么异常?当然,你认识到自己火辣辣的事就不用再重复了。”
“确实有异常,”栾松影一脸深沉的说:“我最近与申屠千岁的接触好像过于频繁了。”
“那你有没有认真的思考过,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与他的接触过于频繁呢?”
栾松影没说话,他陷入了深思。
一旁的申屠千岁贱嗖嗖的替他回答:“因为亲爱的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我了。”
“你少说疯话!”栾松影瞪了他一眼:“没有的事!”
“没有么?”申屠千岁一挑眉:“昨晚是谁对我的尾巴爱不释手的?”
“尾巴?什么尾巴?”小道士不知道这几人的真实身份,还以为他们在说什么新鲜事:“你们还玩儿cosplay啊?”
“我对你的尾巴爱不释手是因为……因为……”栾松影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因为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申屠千岁的尾巴爱不释手,就因为他毛茸茸么?
可要这么说的话,鹈鹕也毛茸茸啊……栾松影转头看了看一旁呆头呆脑的方临阙,强迫着自己伸出手:“小方,你过来。”
方临阙憨憨的走过去,将脸贴在栾松影的手掌心,乐呵呵的冲他傻笑:“表哥,你有什么吩咐?”
栾松影想像昨晚rua雪豹尾巴那样,rua一下方临阙的脑袋,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只好表情僵硬的收回了手:“退下吧。”
方临阙:???
鹈鹕一头雾水。
栾松影在心里想:我为什么下不去手?!面对方临阙,我为什么下不去手?!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我的表弟么?还是我潜意识里觉得,rua毛毛这种事属于情侣限定?仅限与自己关系亲密的人可以发生?
不,不对,方临阙既是自己的表弟,又是自己的同事,与自己的关系怎么不算亲密呢?一定是自己对小方这个人有意见,所以才下不去手,更不意味着在自己心里,申屠千岁的地位很特殊!
栾主任如此安慰自己,又将目光转向了宛风时:“小宛,你过来。”
宛风时大大方方走过去:“啊?怎么了舅舅?”
“你……你退下吧……”栾松影发现自己做不到,他甚至连长辈摸摸小辈的脑袋这样正常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宛风时气鼓鼓的退回去:什么毛病啊!
申屠千岁看穿了栾松影的心思,正中下怀的问:“怎么样亲爱的,你是不是发现,自己没办法像rua我一样rua他们?”
“不可能!”栾松影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小鱼!你过来!”
游尘歌闻言很积极的上前一步:“小鱼过来了!”
栾松影伸出手,作势要去揉她的头发,然而手刚刚伸出去就僵在半空了,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小鱼见状上前一步。
栾松影吓得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