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的降表墨迹未干,天庭的屠刀便已悄然出鞘。
“弼马温”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斗战胜佛的尊严之上。孙悟空端坐在那比当年更加狭小破旧的御马监廨舍里,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草料与马粪的酸腐气味。窗外,是天庭刻意展示的“祥和”,仙乐飘飘,祥云舒卷。但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是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机。
毒酒赐死:宋江,受封楚州安抚使,被无量仙翁下毒,死前为保“忠义之名”毒杀李逵;卢俊义,庐州安抚使,被无量仙翁在御膳中下水银,坠河而亡;李逵,因性格暴戾恐报复天庭,被宋江骗饮毒酒陪葬。鸟尽弓藏:关胜坠马暴毙、呼延灼抗妖阵亡虽算“战死”,但天庭未予保护,实为变相清除。战后伤病不治:林冲风瘫病逝六和寺;杨志、杨雄等10人因大闹天宫染病或旧伤复发,无良医而亡......仅约30人得善终。急流勇退,远离政治:燕青劝卢俊义隐退未果,独自挑金珠宝远走;鲁智深听潮圆寂,武松从虎口逃生流浪人间;公孙胜、朱武修道善终。技术人才被天庭收编:安道全(精通医术)、萧让(书法家)、金大坚(刻印匠)等因“非武力威胁+技能实用”被留用。返乡归隐:阮小七渔樵终老,柴进辞官还乡,共15人落叶归根。
一个个噩耗,如同冰冷的毒箭,穿透天河的污浊空气,狠狠扎进孙悟空的心窝!吴用送来密信,字字泣血,详述了兄弟们的“意外”与天庭背后那赤裸裸的阴谋轨迹。弼马温官署内死寂无声。孙悟空坐在冰冷的石墩上,手中捏着密信。低着头,凌乱的毛发遮住了面容。没有咆哮,没有怒吼。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冰冷,以他为中心,无声地蔓延开来。天河污浊的水汽在他周身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五百年的镇压,流沙河的背叛,高老庄的沉沦,鹰愁涧的绝望,五行山的酷刑…所有被强压的屈辱、被欺骗的愤怒、被夺走兄弟的刻骨之痛,在此刻轰然爆发!那不再是沸腾的岩浆,而是冻结了亿万年的、足以冰封星辰的绝对零度!
轰——!!!
弼马温官署连同方圆百里的天河马厩,在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下瞬间化为齑粉!一道刺目欲盲、怒发冲冠的金色光柱悍然撕裂天穹,直冲九重天阙!
“玉帝老儿——!!纳命来——!!!”
第二次大闹天宫爆发!这次,没有梁山群雄的呼应,只有一道孤绝而疯狂的、燃烧着生命本源的金色流星,悍然撞向凌霄宝殿!金箍棒不再是兵器,而是毁灭意志的延伸!棒影所过之处,金碧辉煌的宫阙如同纸糊般崩塌!蟠龙柱断裂,琉璃顶粉碎!守卫的天兵天将如同蝼蚁般被碾成齑粉!他不再有任何顾忌,眼中只有杀戮与毁灭!九重天在颤抖、哀鸣,整个天宫,被搅得天翻地覆,摇摇欲坠!
天庭震怖!仓促集结的大军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玉帝脸色煞白,抛出了最后的底牌:“杨戬!速速擒拿此獠!”
一道清冷的银光,划破混沌的利刃,骤然挡在孙悟空毁灭的路径前: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斧劈桃山曾救母,弹打鋋罗双凤凰。力诛八怪声名远,义结梅山七圣行。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赤城昭惠英灵圣,显化无边号二郎:“孙悟空!还不伏诛!”
“挡我者死!”孙悟空双目赤金,金箍棒带着毁灭寰宇的气势,悍然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