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什么？”

“你对乔丝娜……”

不会吧，又是乔丝娜的追求者？戴维心里吐槽，但面上笑着，并不显露：“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路西法先生。”

“我只是觉得你——不像是喜欢女生的样子。”路西法语气随意，调侃着。

“放心，喜欢男生也不会是你。”戴维并不反驳路西法，说话就应该像打太极，顺势而为才能捉摸不透。

“噗哧，哈哈哈。”路西法眉眼弯了，揽过戴维的肩膀，“戴维，你可真有意思，交个朋友吧。”

“坐好吧你，上课了。”戴维缩了缩肩，把路西法推了回去。

夏利特教授开始讲课，路西法可算安静了。

商学院大多的理论课都很枯燥，最有意思当属分析参考案例和模拟实战了，新生们刚入学还不能进行模拟实战，所以当夏利特教授开始讲授参考案例时，大家都来了精神。

案例展示的是坦桑特家族的独子，也是嫡长子——19岁的威廉·斯科特·坦桑特的一次模拟实战作业。

威廉的任务是帮助实战系统中一个虚构的小品牌——凯瑟莉珠宝崛起。威廉绕过系统的防火墙制造了两个虚假的网络ID，一个叫霍夫斯基，一个叫宝丽娅。

威廉一人分饰两角，霍夫斯基负责在网上无缘无故对凯瑟琳珠宝进行抨击，宝丽娅则在网上维护凯瑟莉珠宝，以此在网上掀起一番激烈的争论——喜欢凯瑟莉珠宝这个小众品牌的人会站在宝丽娅一边，而与凯瑟莉珠宝同等级别的竞品则会抓住这个机会站在霍夫斯基一边，意图搞垮凯瑟莉珠宝。而在这场争论中，凯瑟莉珠宝走入了大众的视野。

威廉没有让凯瑟莉珠宝的官方立刻发布公关澄清，而是在官网发布了展示凯瑟莉珠宝从取材到最终成型的全过程视频，真材实料让人信服，与此同时，威廉开始投入大量的宣传视频，视频请了专业的人制作，高端大气，赏心悦目。

最后一步，威廉请了上层贵妇佩戴凯瑟琳珠宝，并在非正式场合故意被拍到，让凯瑟莉珠宝成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上层人士都津津乐道的品牌，身价翻了几倍。但他并没有放弃原来的价格和定位，而是面向不同购买力的人群推出了不同的新系列。

从头到尾他除了固定的成本以外，只花出去了请人制作视频投放的钱，至于他请的贵妇则都是坦桑特家族的人脉——免费的。

等到系统扒出那两个虚假账号时，凯瑟莉珠宝真材实料、设计亮眼、官方真诚、诸多系列可选等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最终系统判定威廉胜出。

没想到威廉还懂计算机，戴维跟着大家鼓起掌来。

这时有人举手提出了质疑：“夏利特教授，威廉学长怎么能用坦桑特自己家的人脉呢？谁不知道坦桑特家族是个有威信的大家族。这不算作弊吗？”

“哈哈哈哈哈，你问得好，这个问题你们的学长学姐也有人问，你们知道威廉怎么说吗？”

大家安静地等教授接着说。

“威廉说：‘有资源不用的——那是傻子。’”

夏利特教授学着威廉说这话时的神情，面无表情，说的话也没有什么感情，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这很威廉了。

有道理啊！大家交头接耳，对这个没见过的威廉心生佩服。

戴维灰色的眸子微眯，教室前面的屏幕上还展示着威廉的案例，字里行间，戴维感觉到了威廉对大众心理的操纵得心应手。

“这个威廉·斯科特·坦桑特想必还是个心理学的能手呢，你说是吧，戴维。”

戴维耸耸肩，算是对路西法的回答。

“这个案例是很优秀的，手段虽然没有什么创新，用的是经典的打法，但是威廉有气魄和胆识，做事稳健，节奏把握得也很好，商业竞争中本就不需要太过花里胡哨的手段，真材实料才是立足的根本。”

“夏利特教授！商战可不全是真材实料呢，何不讲讲莱恩·艾克朗打败马格努斯·艾克朗时用的伎俩呢？”

戴维脸冷了下来。

外界确有舆论，说莱恩以不光彩的手段从马格努斯手里夺过家主之位，但贴脸开大的倒是头一回见。

一时间，教室里安静下来了，大家连同夏利特教授都不敢看向戴维，除了乔丝娜——她向戴维投去关切的眼神。

戴维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这时，下课的铃声响了，大家得到了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