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身后那人是谁?”温玉鸾问李公公。
“回殿下,是东瀛的王子。”李公公解释道,随即示意她可以进殿了,没有多说。
温玉鸾也没有多想,应了一声,就进了大殿。
她今日很忙。
女学一半是官员女眷,一半是主动想来学习的女子,这两波人根本合不来,她正在筹备着,将十二处学堂分成不同的用途,接待不同的学生。
陆家大伯的女儿陆鸢,听说温玉鸾办女学,第一个就来报名,因为讨喜的性子,在燕京女眷圈中本就吃得开,眼下更是成了女学里的万事通。
谁家的女眷抱怨,哪个女子资质好,圈子中又出了什么新八卦,陆鸢简直如数家珍,只要问她,她能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上大半天。
温玉鸾闲暇时会和她聊天,渐渐地,她发现有一批人很是不错,学识道理都通达,甚至熟读兵法。
学堂里的先生,除了从崇文馆被派过来帮忙的,就是不被贵人们看重的寒门子弟,她这里待遇优厚,事情又少,短短两月,这些先生就死心塌地地跟着她,几乎成了她的幕僚。
她要选些资质好、人品又过关的学生,着重培养。
按她要下的大棋,以后将会需要大量的人手,现在须得早做准备。
文洲自从女学开设,就被温玉鸾安排着管理这些事,现在,女学这个系统,几乎全是由文洲来管理的。
仿照当朝的科举制度,文洲在女学内部,也搞了个“小科举”,一共三关。
先是全部学生的作文考试,被选出的优秀作业,才能进到第二关,由任意七位先生考校,若各方面皆佳,便再直接到温玉鸾面前,由她决定。
忙了快半个月,终于选出二十人,跟着文洲他们一同处理事务,读经书,在实践中长进。
女学筹建初期,事情比较杂,难度却低,有时候是些整理旧书课本的杂事,有时是照顾条件差的学生。
一些略有难度的事,就交给文洲去分配,他先分完,再问问温玉鸾的意见。
自从有了这些幕僚,温玉鸾的压力小了许多,她渐渐可以抽身出来,去布局谋划了。
而另一面,她没有忘记寻找鲛珠的事。
她雇了大量的人,全国各地,包括海外,到处去找鲛珠,找到了重重有赏。
她不怕有人找到了却隐瞒。鲛珠珍贵,若想在市场上出手,她的眼线遍布全国,必不可能略过她交易。
告诉君王一个解决不了的难题,那是给他添堵,讨不到欢心不说,还可能起反作用。
她要先找到足量的鲛珠,等有了治愈的希望,才算是真的捏住了这张牌。
温玉鸾坐在摇椅上,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晃一晃。窗外的叶子绿了,油亮的叶片反射着阳光,看着就觉得阳光正好。
“诶,这是什么?”被挑选出来的学生之一罗静和出声。
温玉鸾转头看去,只见她手中拿着一张被仔细折过的纸。
她凑过去,罗静和将纸展开,上面赫然是一张地图。
温玉鸾缓缓皱起了眉头,地图上墨迹很新,但却夹在一本旧书里,有些奇怪。
“这书是哪来的?”她问。
“书是在燕京的典当店里淘来的,有时候书不够,先生们就去典当店里找。”文洲及时出现解答。
温玉鸾将地图递给文洲,道:“这地图不寻常,你看,是北疆边防的地图,连每个布防点都标注上了,我猜皇宫里都不一定有这么详细的地图。”
文洲看了看,转头吩咐,叫人找到买这本书的店,再去找找是谁当的。
“北疆是陆老将军坐镇,我现在回去,让今野去问。”温玉鸾将地图收好,转身就走。
陆今野两头练兵,忙得常常看不见人影。
看时辰,他大概还在城外秘密训练狼戾军。温玉鸾找了匹马,直奔他们在城外找到的秘密练兵地。
那是一片藏在山里的空地,由茂密的树林挡着。一开始,是一片长满了野草的荒地,梁元佑他们在城郊到处寻觅时,曾经多次路过也没发现,直到一个狼戾军内急,找了片树林就钻了进去。
温玉鸾骑马已经非常熟练,不大一会,就到了练兵地。
她下了马,站在空地的边缘,安静地看着陆今野的背影等待。
狼戾军正好面对着她,见到公主来,骚动压也压不住。陆今野大声训斥了几句,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霍然回头。
温玉鸾一身白底金纹衣,挽了个温婉的发髻,一缕黑发放在胸前顺下来,正站在场边,歪着头微笑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