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父皇病重这个节骨眼上,瑞王和温珩兆勾搭到一起,怎么看怎么有蹊跷。
温玉鸾叮嘱她相熟的宫女,好好看着父皇,别让人随便进入,赶紧出宫去找陆今野了。
虎符交给陆今野,他匆匆进宫去重新排布防,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将皇宫的布防换成原来的。
上报到温珩兆那里,他思忖一阵,道:“陆大人新上任,便由你想法做吧。但长乐宫的布防只能更严,不能清减。”
这话是陆今野后来告诉温玉鸾的,听上去,他似乎是真心想护着皇上。
但温玉鸾无暇考虑再多,她回城前托陆今野办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她回到公主府,来不及休息,换上常服,就带着紫茗、赤筝出了门。
她要陆今野去找适合办成学堂的院子,越多越好。
陆今野派了个人为她介绍,名叫吕至,吕至套了车,在马车前等候。
陆今野共找了十二处,并以秘密的身份买了下来,皆是居民聚集、生活方便的寻常院子,避开了闹市,其中还包括三家因经营不善将要倒闭的学堂。
吕至长了一张巧嘴,十二处院子每一个都熟记于心,介绍起来也就头头是道,甚至连每个院子的邻居是什么人、附近大概有多少户都打探清楚了。
温玉鸾看得舒心,身后有紫茗将每一处院子的位置标在了地图上,便于以后查找。
“殿下,不如事后属下将每个院子的记录整理给您吧。”吕至看紫茗记得辛苦,提议道。
温玉鸾眼睛一亮,欣然同意。
她发现了个好方法,这些院子日后有大用,不如现在就分别建立记录档案,免得以后乱成一团。
“按你说的做吧,每个院子分开记录,一院一本簿子,日后关于院子的管理和记录,就交给你了。”温玉鸾道。
“是。”吕至最拿手的就是整理记录,经由他手的档案,他都能整理得井井有条,同时对于信息,也能过目不忘。
最初的一步,好好地迈了出去。
温玉鸾回去的路上心情大好,路过渭水桥,还颇有兴致地停下看了会鱼。
就是在她看鱼的时候,接到了尧影的传信。
尧影在他们走后才出发,带着进贡给燕朝的货物以及象征着王位的冠冕,进到燕京以表归顺。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尧影他们明明是在温玉鸾之后出发的,反倒和他们差不多的时间到。
尧影说来接见他们的使者怪怪的,左右搪塞,迟迟不肯引他们去觐见,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温玉鸾被紧急召回的事情,西境都知道。结合起使者奇怪的态度,能猜到并不稀奇。
温玉鸾看着水里游动的鱼,权衡是否要将消息透露给她。
父皇离奇病重,没找到原因,太医只说是风寒。皇长子监国,父皇却把禁军交给了和她站在一起的驸马,把她紧急召回燕京,又不明说是什么事。
父皇怀疑是两个皇子干的,又没力气彻查,只好让她回来。
温玉鸾下定决心,调转路线,直接去尧影住的客栈找她。
见了面,第一句话就是:
“你懂不懂药理?”她记得尧影做过药人,应该是懂的。
“懂一些,不过对中原这边的药材了解比较少,我知道的都是西境的药。”尧影道。
“正好。”
当夜,温玉鸾和陆今野报备一句“我去宫里一趟”,带着乔装成紫茗的尧影,绕开守卫,进了长乐宫。
李公公尽职地仍在门前候着,随时听候差遣,也是守着皇上的寝宫。
见到温玉鸾,李公公没有多问,但听说她身后的宫女也要进去,就犹豫着要不要放行。
瞒得了别人,紫茗在宫里服侍十多年,她们是瞒不过李公公的。
“李公公,您是知道的,我绝不可能害父皇。不如您跟着进来,这样我们都放心。”温玉鸾道。
李公公自然顺着台阶下,跟着进去。
皇上没有醒,不知是昏迷着还是睡下了。
尧影看了看皇上的面色,嘴唇发紫,指甲变红,手脚四肢梦中会不自觉地动。
“……”尧影看了看寝宫里侍候的宫人,目光犹豫。
温玉鸾道:“你们都出去。”
宫里只剩下温玉鸾和李公公,尧影道:“皇上不像生病,倒像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