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路是不是你开启的?大燕国法,擅开通路者死,我今日就把你处置了。”卫东拎着韩台厉声问。
“不行,不行!”韩台抖得像筛糠,“地图在我身上,我死了你们也出不去!”
卫东道:“交出来!”
韩台瞪着眼不说话,无论卫东怎么打他、骂他,都把手死死护在胸前。
卫东直接去他怀里掏,却什么也没找到。
“在你身上?那就把你的皮剥了。”一直死死盯着郁子琛那边的陆今野,终于不耐烦地出声。
韩台慌了,顾不得再伪装,任凭卫东扯开他的衣服,只见他一整块背都纹上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赫然是一幅地图。
“郁子琛,你想不想要东西了?快救我!”韩台冲对面喊。
而另一边,温玉鸾奋力挣扎,这一路把她像条牲畜一样牵着,这种侮辱的行为她已忍到极点。
她亮出脖子,直接朝郁子琛威胁她的匕首上撞:“动手啊,杀了我!”
她一直在练武,郁子琛一只手已制不住她。眼见锋利的刀刃就要割断她的喉咙,郁子琛猛地撤回匕首。
“你放开她,我不杀韩台,不然谁都别想出去。”犹豫间,陆今野开口道。
郁子琛看着她一眼都未曾分给过他的侧脸,终于认清了什么,自嘲地笑笑:“你是真的……”
随即,他放开了挟持温玉鸾的手。
“去吧。”
温玉鸾头也不回地朝陆今野跑去。
见温玉鸾回到自己身边,陆今野打了个手势,卫东把韩台狠狠一推,韩台逃也似的跑了。
人彻底分成了两拨,郁子琛和韩台在前面带路,温玉鸾一行人跟随。
地图只有韩台能看懂,想要出去,除非韩台肯带路,或者想办法让白雾散去,然而韩台死也要往深处钻,拿到宝藏,郁子琛想要的东西同样和宝藏有关,温玉鸾他们无法,只好跟着一起。
“外面都是虫子,你们这边怎么干干净净?”陆今野问。
“他们有王血虫,毒虫都不敢靠近。”温玉鸾道,“你不是出战了吗,怎么会来这?”
见陆今野沉默,卫东偷偷解释道:“殿下你有所不知,主子打完仗,回城正好要走密林外围,就是在我们走到一半时,忽然就起雾了,什么都看不清,接着就怎么都走不出去了。”
他给温玉鸾看了看他手上的伤,“林子里到处是虫子和陷阱,兄弟们不断探路,走到这里,只剩下我和主子两个了……”
温玉鸾皱眉看了看,这一路的凶险,想也可知。
甘晓姝递过来一把草药:“擦上些,解毒消炎的,别感染了。”
“谢甘姐。”卫东接过来。
“你没受伤吧?”温玉鸾牵起陆今野的手。
能跟着他去打仗的,都是他的亲信,这次折了这么多,陆今野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没事。”陆今野回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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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外已经翻了天。
郁子琛的侍卫聂六,早在密林雾起的消息传回来时,就放飞了往燕京通风报信的信鸽。
却被韩望秋十分警醒地及时拦截了。
他立刻着人,把聂六控制住,押着他去找关晏。
“关将军,如今密林雾起,公主和一众镇关大将同时失踪,可这人——郁子琛的贴身侍卫,竟想越过您向燕京通风报信。”韩望秋给关晏行了个礼,“居心不良啊。”
“是啊,关将军。”正巧,闻讯第一时间赶来的文洲文楠兄妹,接上了话,“或许公主他们是和去卧底的尧影商量好了,秘密行动去了,侗族人多疑机敏,他这一报信,万一打草惊蛇呢?”
三人合力,说得天花乱坠,总算让急疯了的关晏冷静下来。应该向朝廷求援没错,但责任不能是他的。
而且,战事还没完,兵力不能都用来找人。
关晏和三人商量了一会,主要是听韩望秋的意见,文洲文楠只能算是幕僚,在旁辅助。
几人失踪两个时辰后,关晏下令:三成兵力在密林外找人,七成继续听令出战。
梁元佑披甲执枪跪在县衙门前,夫人在密林中失踪,他急得想上吊,在县衙声声大喊:“请城主准属下进密林找人!”
声音已经嘶哑,是因为已经这样喊了两个时辰,声声泣血。
夫人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活了。
头在地上磕出了血,府门前传来动静,梁元佑哭着抬起头,血和眼泪一齐掉下来。
阎康顺带着一众岒关的将领,身穿战甲,满头白发束起,目光明亮。
他走到梁元佑面前,骂道:“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起来,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