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胖子,一脸凶煞之气,“干什么!谁特么让你们进来的?”
待他走近看见暴露的七个坛子,脸色大变,手指着叶影怒道:“你们、你们……!”
叶影:“杨标,身体可有不适。”
杨标呆了呆,顿时觉得心口冒出一阵刺痛,直奔喉咙,“你、你是谁!”
叶影右手一甩,“收你的人!”
杨标的心口更难受,艰难地吞下口水,“你是大、大师。”
二十多岁的年轻大师,嘴角勾着邪肆的笑容,眼睛里泛着幽蓝的光,阴森、诡谲,活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叶影低喝:“跪下。”
杨标只觉得后膝窝被人踢了一下,“扑通”跪在地上,仿佛有一只冰凉冰凉的手摸了摸他的后脖颈。
叶影:“老实交代,这些陶罐为何埋在此处。”
巨大的压迫力从头顶盖压下,杨标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吸取老邢和他厂里职工运气的法阵。”
叶影:“你可知死了三人。”
杨标犹豫了一下,有只冰凉冰凉的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
毛骨悚然!
他抖得仿佛筛糠,趴在地上“呜呜”哭,“大师饶命啊,我真的没想害他们的命。给我布阵的罗大师说就是借运,他们的运气会变差,但绝无性命之忧。”
叶影:“可他们死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对上叶影看蠢猪的眼神,心里突然醒悟,“罗大师骗我?”
叶影:“他的确是帮你转了运,否则转给老邢厂里的钱不会转到你的账上。只不过,这是他的障眼法,时期一到便会露馅,到那时等待你的便是牢狱之灾。”
杨标直起身子,怒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给他一大笔钱,他为什么要害我?”
叶影:“因为,你是他选中的傀儡。蛊虫不仅吞噬他人的运气,也吞噬灵魂供他修炼。待他吞噬了足够多的灵魂,你变成弃子,因果报应自然落在你的身上。”
杨标的脸色白了又黑黑了又青,一屁股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她。
叶影:“你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蠢货。”
天天暴富:“蠢货!忘恩负义的玩意!”
杨标颓废的佝偻背,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要害我?我给他好多好多的钱,他不会害我。”
他撑着地想爬起来,脚下一软又跌在地上,拳头捶打地面“嚎嚎”大哭。
杨标跪行到叶影面前,抓着她的裙摆哭着哀求,“大师救我狗命!要多少钱我都答应。”
叶影扯开裙摆,嫌弃地拍了拍他抓过的地方,“你的钱脏。”
不是什么钱都能要,她可不想担上因果。
她突然抬头看向厂门口的方向,“姓罗的来了。”
前面驶来一辆黑色的吉普车,两道大灯亮的刺眼睛。
车停下,沈青章下了车,从后排座拎下罗大师走过来,把人往地上一扔,拍拍手,看了天天暴富一眼。
天天暴富顿觉头皮发麻,像是全身都被他看穿了,缩了缩脖子,往叶影身后躲。
叶影看向沈青章,“怎么处理。”
沈青章走上前,蹲下看着陶瓷坛,伸手取出中间的,转身走到罗大师面前。
罗大师摊在地上,看见他拿着的那个坛子,一脸的惊恐。
沈青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双手一松,陶瓷馆掉在地上,应声碎裂。
罗大师终于能开口,撕心裂肺大吼:“不!”。
随后,喷出一口血。
鲜红的血喷洒在碎裂的罐子上,罐里爬出来一只又一只的黑色蛊虫。
“妈呀!”天天暴富大叫一声往后退,脚下却被什么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杨标身上。
杨标早就被吓得坐在地上,此刻身体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四处乱窜,不痛不痒只让人恐怖。
叶影提起天天暴富,让他站远点。
罗大师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掀了眼皮看沈青章,满眼的怨气。
七个陶瓷罐,每一个罐子都注入了他的修炼功法,用来养蛊。
杨标夺取他人运气时,可助他吸取被夺运之人的精魂。
吸取七七四十九人的精魂,功法大成。
如今,他已吸取二十三个。
万万没想到在杨标这里,阴沟里翻船。
罗大师爬起来,对着四处乱窜的蛊虫,嘴里发出低吟。
乱窜的蛊虫得到了指令,掉转头从四面八方往沈青章爬。
沈青章又去拿了一个陶瓷罐,打开盖子,把蛊虫倒进罗大师的嘴里。
罗大师来不及呼喊,蛊虫到了舌上,迅速地爬进喉咙口,沿着食管窜进身体。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不能动弹,脚底下有蛊虫沿着鞋子往上爬。
一只、两只、一只又一只,爬过脚背,膝盖,大腿,肚子,唇边,爬进他的喉咙。
罗大师绝望地看着陌生的一男一女,老天爷啊,他什么时候得罪了两尊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