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树?什么女树?”王老四疑惑地望向他们,叹了口气说道,“又在说些听不懂的胡话了。”
殷无畏陷入回忆,在他的印象中,桑洲那棵巨大的女树跟眼前这棵树简直可以用一模一样来形容。
殷无畏看向程自免,眉心紧紧拧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程自免没说话,眉头也皱在一起,眼睛微微向下,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说:“不可能这么巧。”
程自免的笃定让殷无畏瞬间燃起了斗志,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没有机会问一下他们为何会被精准投送到上古来。
因为昨夜一直借住在王老四家中,这一家子热情善良,却又对他们俩的“奇装异服”和“奇思妙语”有所顾忌,但在这样的前提下,王老四还是选择独自一人带他们过来,可见他是真的淳朴。
殷无畏没打算瞒王老四,但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倘若要讲给他听,那大家坐下来围在一桌讲一天恐怕也讲不完,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况看,这里处于人们教化的初期,很多复杂的东西他们理解不了。
殷无畏干脆不解释,直接忽略了王老四的一脸疑虑,对程自免说:“散落在五大洲的怨灵看似是恶灵,最终却被判定是两位仙师殒落在人间的碎片,那么……女树和这通天神木有关,也在情理之中?”
程自免眼睛弯弯地盯着殷无畏,许久都没有说话,盯得殷无畏有些面红耳赤,尴尬地挠了挠头,磕巴道:“到底是不是你说句话啊,盯着我看干什么?”
粗犷如王老四,压根没看出这两人是在调情,操着大嗓门儿一喊,“是啊!我们不是来办正事的嘛!你老看他干什么!”
程自免收了视线,走近了神木,躬身在它四周转了一圈,压低声音开始分析道:“这样看来,女树和它的纹理走向都一样。”
殷无畏说:“那很有可能是一个东西喽?”
程自免将手抬起,眼看马上就要按在树干上,吓得殷无畏赶紧大叫一声:“喂!不能摸啊!你忘了我之前是怎么中幻术的了!”
程自免却抬眼冲他淡然一笑,说了句“没事”,便将一只手的掌心轻轻按在树干上。
见并没有事发生,殷无畏才舒了口气,安心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紧张的冷汗,皱眉问道:“没反应?怎么回事?”
程自免按照自己的猜测向他解释,“我猜女树只是神木的一株分支,经过数万年的演化,它还和神木有着相似的外表,但不断地被人为改变,所以才变成了能够吞噬人欲望、替人制造幻境的神煞之树。”
站在一边的王老四虽没听懂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当听到他们说神木是神煞之树的时候,他立马冲过来,怒气冲冲地说:“你们两个休要胡说!什么神煞之树?这是我们普通人和天上神仙沟通的桥梁!它有时甚至还会掉落一些天神赐予的天书,助力修士修炼。要不是有像萧尽慈那样的仙师,我们哪里还能活,早就被无数次压下来的混沌天际给砸碎了!你们竟然说这神木是神煞?你们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殷无畏真想急头白脸把王老四薅过来,好好跟他掰扯一番,但眼下事态紧急,他没有时间和王老四多说,只道一句“没说这树坏,日后再和你解释”之后便与程自免并排站到一起,问道:“怎么办?”
程自免想了想,转头看向王老四,问道:“萧仙师如今身在何处,你知道么?”
王老四愁眉苦脸道:“萧仙师向来来去无踪,只有道行高深的修行人才有机会得以相见,你问我?”
“哎也是——”殷无畏叹了口气,“想来神仙都是日理万机的,哪是我们普通人想见就能见的啊。”
听殷无畏这么客气,王老四抓紧补充道:“你们哪能是普通人啊,你们分明也是修行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