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蜉娥骑在虎背上,老虎摇摇晃晃地左右走着,她诧异地看着底下的几人,问道:“什么意思?”
殷无畏还沉浸在戏中,趴在地上演一出苦情戏,正哭天喊地地嘟囔着,被程自免一把拎起来。
“好了。”程自免看着懵逼的殷无畏,语气柔和下来,看他,“刚才没受伤吧?”
殷无畏快要被这炙热的眼神洞穿,他结巴了片刻,“没……没事。”
程自免抬头,颇有礼貌地向柳蜉娥抱拳道:“苍洲的柳姑娘是吧,进府来叙话吧。”
柳蜉娥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骑着猛虎在鹿洲大闹了这么好多场,也没见酆弛松口让她进府过,怎么今晚这么好说话?
柳蜉娥犹豫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要找酆弛说话!”
程自免回她:“我们来自中洲,白日在大街上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姑娘既伤了我的小修,那这事我便要找你说个清楚,请进吧。”
柳蜉娥正愁该怎么进入洲牧府,这几人就上赶着让她进了,这等好事她可不想放过,她立马答应下来。
她从猛虎身上一跃而下,轻盈地像随便在哪个台阶上蹦下来一样。
殷无畏都看呆了。
殷无畏偷偷凑到程自免耳边,问道:“我怎么看这柳姑娘,法力高强的样子。”
程自免:“不然呢?”
殷无畏:“那刚刚那一出,合着她早就看出来了?”
程自免眼睛弯着,看着像在笑,可面上又没什么表情。
他正要说话的时候,翁翎夷故意从他俩中间穿过,“都说你头脑简单,你还真是头脑简单啊。”
殷无畏拧紧眉,“关你什么事啊!”
程自免摇了摇头,“进去吧,先弄清楚柳蜉娥的意图。”他望着翁翎夷腰间正在疯狂发光的探灵仪,继续说,“这猛虎,有点来路。”
随着他的话,殷无畏这才关注到,在靠近猛虎的时候,翁翎夷腰间挂着的探灵仪正在发出黑色的光,说明这猛虎是个穷凶极恶的恶灵。
柳蜉娥作为苍洲大司马的女儿,竟然明目张胆地闯入鹿洲就不说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驾驭一只凶兽。这其中的故事,恐怕还得慢慢说来。
这一下,殷无畏忽然明白过来,刚刚程自免为何要执意违背酆弛的意愿,也要演这一出戏把柳蜉娥留下了。
洲牧府议事大堂。
众人已全部集结在这里。
此时还在外头威武气派的猛虎早已变作了一只猫状的小老虎,像个玩偶一样缩在柳蜉娥的腿上。
殷无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不过脑子地来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养了只银渐层呢。”
众人向他看去,“你说什么?”
“额哈哈哈……”殷无畏尴尬笑两声,“没什么没什么,我胡说八道呢。你们谈正事吧,谈正事。”
此时酆弛也站在大堂,低着头不敢直视柳蜉娥的眼睛。
他心虚的样子和刚刚仰首挺胸为女儿酆倪君讨公道的老父亲简直两模两样。
没有人说话。
柳蜉娥先打破了这份宁静,她坦然地坐在大堂的椅子上,手上抚摸着银渐层……哦不,猛虎的毛,说道:“都不说话,那我就说了。酆洲牧,我是来接我嫂嫂倪君回家的,你为何要将我阻挡在外?”
说到这里,酆弛倒是来劲了。
他撸起袖子就往前走了两步,见到柳蜉娥腿上趴着的那团缩小版的猛虎呲了个牙,他又吓得退回来,讪讪道:“柳姑娘,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是你家哥哥先欺负我女儿在先,怎么我好不容易把女儿接回到身边了,你还要偏袒你那不做人的哥哥,继续将你嫂嫂接回去遭受侮辱殴打么?!”
一时之间,柳蜉娥没说话。
酆弛见这么说有效果,接下来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酆倪君曾在苍洲柳俨那里受的委屈。说到最后,似是与女儿感同身受,他把自己都说哭了。
柳蜉娥垂下头,摸虎的手停顿,她面色凝重地道歉,“之前的事,我确实不知情,让嫂嫂受委屈了。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此事,我已和哥哥商量好,要哥哥与嫂嫂和离,日后嫂嫂由我来照顾,跟哥哥再无任何关系,我是来接嫂嫂走的。”
酆弛怒骂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才不要让我女儿再回去那个鬼地方受罪呢!”
柳蜉娥也气得拍桌道:“都说了和离了!他柳俨是个混蛋,我柳蜉娥可不是,你大可去问问嫂嫂,她愿不愿意相信我,随我回苍洲?!”
“不去就是不去!就不该放你进来!”
“你凭什么替她做主!她自己的事情你让她出来跟我说!”
“凭什么!”酆弛两步上去,气得胡子都在抖,“凭我是她爹!凭我的女儿在你们苍洲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看战火马上就要起来,翁翎夷瞬间将两个人拦住,“好了好了,两位都消消气,好说好说。你们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他看向酆弛,“不如洲牧给柳姑娘暂且安排一个住处,让柳姑娘先住下来,这件事情短时间内也掰扯不清,我们先休息,明日再议如何?”
“哼!”
“呸!”
两人同时朝对方啐了一口,谁也不让谁。
最终还是酆弛让了一步,答应给柳蜉娥安排了住处。
在柳蜉娥走向住处的时候,殷无畏白日救的小姑娘忽然跑出来了,她见到柳蜉娥,一激动没忍住,欢快地喊了声柳姐姐。
余下在场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