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畏后背窜上些凉意，他静静地望着程自免，一瞬间室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选修大会的时候，阿三带我过去，我第一次在现场看见修士斗法有些好奇，阿三顺便给我科普，提到了你……”殷无畏顿了顿，努力把程自免和萧回分开，“提到了萧回曾经参加选修大会时因为早已开了灵根，却被身份资格审查所阻，差点没能进入中洲。”

程自免听他讲，不是很意外，点了点头，“我对萧回这个人物的了解全部来源于《有仙》。穿漫之后，曾经对这个世界的萧回做过背调，得来的结论是，这个人很复杂，他的身份很可能和玄衣宗现在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老，甚至是上古时期的秘辛有关。”

殷无畏想了想，说：“其实在最初设定《有仙》的时候，我曾经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只不过最后因为逻辑不通被自己否了。”

“什么想法？”

殷无畏回想道：“在最初设定萧回这个人物的时候，他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派，早年经历过很多惨无人道的艰辛，以至于心理扭曲，想要报复社会。这应该是角色设定中对于反派刻画最普遍的一种方式了，可是我想为了突出人物性格的多面性，更为了给后面的剧情添加伏笔，想让这个人物和上古神仙有些羁绊，可是……”殷无畏顿了顿，“但我后来绞尽脑汁没替他找到这个羁绊，干脆不了了之了。”

程自免盯着殷无畏，难得地对他皱起眉毛，评价道：“你这样的态度是对角色的不负责任。”

面对来自原始追更者的吐槽，殷无畏坦然接受。

他耸了耸肩，“我知道是我对不起这本书，没准备好就开漫，没设计好人物和剧情走向就弃坑，导致现在的剧情走向连我本人都得靠猜，这确实是我的不对。”

程自免见他这样，一下就内疚起来，因为比起其他追更者来说，程自免是真切了解殷无畏身体情况的一个人。

在病入膏肓之后，能坚持着活下来已经不错，哪里还有心思去连载漫画呢。

“对不起。”程自免抿了抿唇。

“哎呀没关系，”殷无畏大方地摆了摆手，“不过这个设定虽然最后没用在连载的漫画中，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反而被系统保留下来，继续往后推进了。”

萧回不是一个纯粹的反派，还成了殷无畏的剧情辅助，也挺好的。

殷无畏又说：“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个古早的设定连我自己都忘记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殷无畏脑子一团浆糊，程自免却认真思考了一番，在思考的过程中，他腰侧的伤口又开始加重。

程自免皱着眉轻轻按压伤口，即使这个动作很轻，殷无畏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殷无畏抬手，绿色的木系法术亮光在他指尖游动，他表情凝重地说：“别动，我来给你疗愈。”

程自免摇摇头，“如果我没猜错，这伤口仅靠疗愈恐怕是好不了的。”

他说完，殷无畏手抖了一下，拧着眉抬头看他，“为什么？”

程自免也拧眉，说：“因为这个伤口根本就不是劈天留下的。”

殷无畏收了法术，靠在床边的身子向里挪了挪，直直地望向程自免，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抬起手，作势要摸程自免的额头，被程自免后仰一下躲开了。

“哎呀你躲我干嘛！”殷无畏有些着急地吼他，“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烧糊涂了吧？”

殷无畏屁股没动，塌腰向前，举着手就要往程自免额头上碰，被程自免冷着脸一把攥住。

殷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