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畏死盯着萧回，只发觉他脸色比挂在天上的月亮还白。

殷无畏凑上前去拉住萧回的衣袖，问道：“你没事吧？”

萧回嘴唇苍白，眼睛却好像蒙上了一层血雾，让人深看一眼都内心发冷。

翁翎夷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倒退回来被萧回的脸色吓到了，他也着急忙慌地问：“你怎么了？”

萧回额上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眼睛血红，有些不似正常人，但面对两人的询问，他却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

翁翎夷说：“是不是在雾气里被影响了？”

可他刚问完，就发觉自己下定论太草率了。

五里雾已经解除，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在雾气中活着出来的人，在雾气消散之后受到的影响不管大小，都会随之消除。

萧回是缇衣宗的长老，本身法力强大，先不说根本不会受雾气的干扰，就算是被影响了，他身旁那个傻乎乎又乐呵呵的殷无畏都没事，怎么萧回却先不舒服了起来？

翁翎夷还想问，却被着急的殷无畏打断，“哎呀你先别说了！你没看见他脸色不好嘛，这种时候话语上的关心什么的都是其次，重要的是要有张床先躺下休息！”

翁翎夷无语，但还是照办地向前走去，“那你扶着人，我们先回洲牧府再说。”

殷无畏上前去伸手要搀扶萧回，被萧回婉拒了。

殷无畏想坚持，看萧回脸色更加难看，他只好作罢，只能跟在萧回身边，张开双臂虚虚护在他左右，保持一种随时警戒的状态。

一路上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等到达洲牧府，进了院子，三人快步走在连廊里，萧回被身旁照得发亮的木栏杆提醒，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今天是月圆之夜。”他说。

殷无畏本来正急躁走着，没想到萧回忽然停下来望天。

殷无畏听到萧回的话，虽不解其中意，但还是想了想，应和一句：“是啊，今天正是月中。”

萧回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片刻后又扫视了殷无畏一圈，等殷无畏又来主动扶他，他才摆了摆手，重新抬步子。

回到房间，翁翎夷提出帮萧回渡一点真气，被萧回再次拒绝。

等翁翎夷骂了一句“不识好歹”气急败坏离开，关起门来，只剩下殷无畏和萧回两人，殷无畏才转身回来站到床边，问他，“你究竟怎么回事？”

萧回双腿叠起，两掌平放在双膝上，额头正中的蓝纹一闪一闪。

他闭着眼，等待片刻之后才缓缓抬起双眸与殷无畏对视，说：“不是雾气的影响，放心。”

殷无畏又不傻，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萧回冒险从雾气中放出的那一缕神魂会对自己有多大的影响，只是若在雾气中受伤，那他如今这幅样子倒还好解释，可安然无恙解雾出来的人，忽然虚弱了起来，殷无畏想不通原因。

“你最好想一个不ooc的理由。”看萧回丝毫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殷无畏反倒气定神闲了起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和床上打坐的萧回面对面，上半身前倾凑近到萧回脸前，呼了口气，问道，“你是和系统签了什么不可说的条约么？”

除了这个，殷无畏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见萧回没说话，但睫毛却轻颤了一下，他立刻笃定自己猜对了。

“系统，”殷无畏又靠近了些，近得两人鼻息缠绕在一起，萧回下意识往后靠，被殷无畏一把拦住，“你和系统的约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