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衣宗的小弟子?叫什么名字,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白衣宗有这号人物,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锦鲤抓到手了!”
“是啊是啊,我方才看你使用的法诀应该是雷诀吧?好生厉害,快准狠!能否再施展一次给大家看看啊?”
“诶小兄弟,这次抓住了锦鲤,你真是功不可没,就等着升职吧!”
“小修小修,我们认识认识,届时等你发达了,若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万死不辞啊!”
“额……哈哈。”殷无畏尴尬冷笑。
众多修士一拥而上挤了过来,殷无畏也是体验了一把当明星的感觉,他被挤得喘不过气,只得苦笑,一抬眼,发现萧回正站在不远处,一袭橙红色的衣衫异常惹眼。
殷无畏刚穿过来,剧情刚对上进程,哪里懂得什么施展雷诀的法咒,刚刚他明明是为了凑热闹才挤上前来,而且那闪光的蓝色也在萧回手中,怎么偏偏跑到了自己手上?
殷无畏有些恐慌。
在漫画原作中,是主角翁翎夷配合朱斐等一众高阶宗门长老抓住了这锦鲤,里面究竟有几分反派萧回的参与,那便无从得知了,可如今一切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是因为自己穿到漫画中导致剧情走向偏差了么?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取代了原主而导致剧情走向偏差,那他原本没有大纲只更了十话的漫画,后续的剧情该如何发展,会不会就连这前十话也不受控了呢?
想到这里,殷无畏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雷诀有猫腻,且是从萧回那里出现的。
殷无畏掀起眼皮,隔着众修士的阻挡与不远处的萧回对视。
正巧,那双眼睛也在看他。
两人视线相撞的那刻,殷无畏竟然觉得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像深渊一样看不见底,且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好似在探寻什么东西。
他想,聪明如萧回,自己是不是在和他屈指可数的见面中已经暴露了身份。可就算暴露了,他顶多也就是来自异世界的凡人一个,对法力无边的萧长老毫无威胁,缉拿锦鲤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为何不给自己揽功,反倒让一个低阶弟子捡了大漏呢?
也不知哪里得罪他了,这是要坑他么。
殷无畏想。
此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破开重重人群降临到殷无畏面前。殷无畏定睛一看,是正道的光翁翎夷!
他立马抱住这棵救命稻草不撒手,无理地喊道:“大哥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一定要救救我啊!”
毕竟……原主可是你选过去做卧底的呀,你不能因为他又蠢又笨暴露身份就放弃了呀,这不符合你主人公的英雄主义色彩啊!
翁翎夷公事公办地从袖中掏出一个乾坤袋,将已经瞎眼的锦鲤收入袋中,挂在自己的腰封上,顺带瞅了一眼殷无畏,道:“锦鲤既已缉拿归案,还请小修随我一同回黄衣宗说明细节,也好协助我们做出公正合理的裁决办法。”
殷无畏“啊?”了一声。
翁翎夷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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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黄衣宗,走了一路,殷无畏也没发现审犯人的牢房在何处,这里景色甚是宜人,连廊沿途的花花草草不是土培,亦不是水培,竟然都是根茎裸露悬在空中的。
殷无畏一路走一路惊叹,边嗅花香边忍不住问道:“这花草没有扎根的地方,仅凭空气就可以养活么?”
这种细节是漫画中也不曾体现的,殊不知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殷无畏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翁翎夷先是眉头一皱,在反复观察殷无畏的面部表情发现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时即刻隐藏起来,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花草娇贵,自然都是需要细心培育的,可如今中洲能够供养锦鲤的修士,除了父亲外也没剩几个,活水要供给中洲的众多修士生活所用,至于我们黄衣宗弄得这些小玩意儿,不过是用来愉悦心情的虚影罢了。”
“这竟然都是假的?”
殷无畏不禁感叹这术法已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不仅叶片能够随风飘动,就连花香都那么真实,直到他把手伸到一株盛放的百合花前,手穿过花的虚影晃动两下,才真正意识到这些东西是假的。
他并没有意识到翁翎夷口中所说的供修士生活所用的“活水”是指什么,脑海中依然被方才选修大会的斗武池和连通六大宗的蜿蜒水路所震撼。
说着,两人进了内堂。
翁翎夷坐在案头,让殷无畏随便找了张椅子也坐下,提笔在空白的纸上先是写了什么,殷无畏探身向前看,大概是案件名称和日期,剩下的大片空白他则搁置,抬眼问道:“说说吧,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抓住她的?”
殷无畏尴尬地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道:“若我说其实这锦鲤不是我抓的,你信不信?”
翁翎夷还没回他的话,堂外反而有一阵脚步声走来,殷无畏循着声音向外望去,正是萧回。
这家伙这会儿倒是把头发全扎了起来,用根水蓝色的发带捆着,脱下了他的缇色工服,又换上一身洁白,遗世独立的感觉。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