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接您了。”
你闻声停下脚步,侧目看去——
三日月宗近身着华丽的深蓝色和服,金色的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潺潺流动,衬得他挺拔修长的身姿更加优雅。
他脚步停在楼梯最后一个台阶之上,笑意盈盈望向你,弯起的眼睛中映出皎洁又柔和的月华。
“日安,审神者。”
那一汪映着清冷明月的春水里此时盛满了关心,他温柔的注视仿若要将人勾过去,不禁溺于其中。
“今日早晨山姥切安排了灵力教学,我在房内等您来,可过去许久,迟迟不见山姥切将您带来,所以我便下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想着帮帮忙,顺便把您接到楼上学习。”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精准地将视线定位到你发青的眼下,眉眼露出担忧,笑意不变,“您面色瞧着不太好,可是身体有不适?”
你迎上他的目光,视线冰冷地踩在他那一汪春水之上,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他那点担忧是怕你今天赶不上他的教学,耽误他的计划吧。
若不是初次见面时,你领教过他笑意满满,说话细声细语,一副好说话的表面样子,但实则没有给你留下一丝余地的威胁态度和最后二话不说轰你出门的举动……你还真被他的笑容给蒙骗了。
想到这儿,你心里燃起一股火,咬了咬牙。
那日,要不是他用灵力趁你不注意赶你出来,你多少要抡起拳头在他那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一点印记。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深刻的明白——三日月宗近作为花街主事管理花街刀剑的权力以及他作为逃离花街的主谋这么多年所掌握的信息来说……
和他合作几乎是你离开这里唯一的选择。
虽然,他的计划离不开你的参与,但再退一步说——
你目前作为被囚禁在这里的人,每日三餐好吃好喝的供着,有专门的人负责你的安全,全是基于他对你重视且算得上是“尊重”的态度。
不然,你早就被花街的某些刀剑拉走当做灵力ATM机了。
想到这里,你深深呼出一口气,平静地扬起一抹笑意。
“没事,只是昨天没睡好。”你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今早起晚了,所以现在才准备过去你那儿。”
“没睡好?”三日月宗近伸出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搭在唇下,笑道:“那一会儿学习的过程中,我给您放松放松,缓解一下,您应该会好受很多。”
你看他过于美丽的面容上荡漾起来的一抹笑意,突然觉得背后发毛。
“……谢谢,不用了。”你想都没想地拒绝,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别是借着这个由头,又要对你做什么事吧?
这个老头子的心眼坏得很。
他见你变了脸色,笑得更开心了,用一种神秘莫测的口吻“安抚”道:“审神者,劳逸结合而已。您到时候会喜欢的。”
话罢,他目光愈发地亮了,搭在唇下的食指指节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划过了唇瓣。
你握紧了拳头:“……”
你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心底便了然他这是在故意逗楞你,你暗暗白了他一眼,“好好好,喜欢喜欢,行了吧,好了,赶紧走吧。”
他微挑眉梢,掩袖而笑,“没想到您如此心急,那么,我带您上楼。”
随后,三日月宗近向山姥切国广递了个眼神,“楼上太黑了些,审神者不方便走,麻烦山姥切去拿个提灯,跟着上楼。”
“好。”你身侧的山姥切国广点头,转身回房拿提灯,“审神者您稍等,我很快就来。”
山姥切国广给你身后的小夜左文字递了个眼神,小夜左文字便点头了然,低头垂下目光,悄声退下。
刚刚山姥切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再跟着审神者上楼了,劝他自己安分回房呢。
审神者和三日月之间的事情他还没有资格知道。
他自己也明白,所以才在山姥切递来眼神的第一时间离开了。
可总觉得有一种被迫排挤在外的不舒服。
他大概能猜到,无非是在筹谋逃离花街的事情。
自你来到这里,花街的大家心底都知道三日月宗近在为他们逃离花街在做准备,但具体怎么做的,他们一概不知。
就算问起来,三日月宗近也只会温柔递来一个带着疏离又寒凉的目光,用“到时候就知道了”的话去搪塞。
有甚者——
小夜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给某人打码了。
以某人闯祸的战绩,根本不需要打码,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