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冷斯松开魔杖,点头:“他在召唤他的仆人——他回来了。”
墓地。
小矮星彼得松开哈利,他的魔杖被扔回他的脚下。“捡起你的魔杖。”蛇脸男人站在他的对面,扬起下巴高高在上,他的黑袍纷飞似鸦翼,在他身后一众黑袍的仆从俯首屈膝,围成大半个圈,以他为圆心,奉他为王。
“让我们完成一场十四年前就应该结束的决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压得人喘不过来气,他白惨枯瘦的指节缠绕在自己的魔杖上面向对面的男孩,“捡起你的魔杖。”
哈利深呼吸,他缓缓的、缓缓的弯腰,在湿泞的泥地里捞起自己的魔杖,杖身沾上不少泥污,手背与掌心也不可避免的蹭上几道泥痕。他直起腰,扶正眼镜,盯向他的仇敌;仇恨的苦涩自喉咙升起,在口腔里蔓延。
“按照巫师决斗的规矩,就我和你,一对一。”蛇脸男人宣布,“我注意到我的仆人并非全都回应了我的召唤,我也清楚并非所有跪在此地的人都仍像以前那样相信他的主人依旧强大。没关系,强大从来不是靠唇舌的描述体现的,我会证明我强大如初,甚至超越以前;而你,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你将成为我归来的第一声号角。”
哈利并未答话,手臂上的伤还隐隐作痛;他攥紧魔杖。
“现在,”一股重压强行摁下他的头与背,“鞠躬。”
蛇脸男人自己也朝他施施然的躬身。
重压消散,哈利耻辱的重新挺直腰杆;他这一生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怒火在心口灼烧,在胸口酿成愤恨的酒,烧得他整个人由里至外的滚烫。他的杖尖对准了蛇脸男人,蛇脸男人的魔杖也对准他,咒语在齿间酝酿发生——
“哈利·波特飞来!”
一股巨力拖拽着哈利朝后倒飞,蛇脸男人的致命绿光已经发出,直追他的面门。
卡诺普斯,黑巫师的学徒,充分发挥了黑巫师的拿手好戏之一——装死,直到敌人不再注意你(感谢那枚护身符)——又借助自己得天独厚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偷偷藏匿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现在就是好机会。
她在火焰杯边上化身为人,借飞来咒擒住波特的衣袖,手指握住火焰杯的杯脚。
“噗”,索命的绿光击中空地上的碎石,好似刚刚在这的那两个人不过是镜花水月。
熟悉的天旋地转后,卡诺普斯很高兴火焰杯没再把她带去什么奇怪又危险的地方,而是乖乖把他们送回了魁地奇球场。
观众的掌声如雷贯耳,她松开波特的袖子,高举起另一只手的火焰杯;奖杯在她手里,她是冠军。
一直候在迷宫入口的巴格曼一边鼓掌,一边面向观众宣布了此次比赛的最终胜者:“卡诺普斯·默克林斯!”
观众的掌声又响了一层,布莱克从第一排起身,面带笑意走向他的教子。卡诺普斯的视线滑过他,科拉莫尔不在……她看见了赫敏,赫敏迅速下了看台,朝她小跑过来。
卡诺普斯理了理衣领,努力站直了些;她笑得特别春光灿烂——这样闪闪发光的时刻,谁来了都藏不住笑意的。
在她身侧,狼狈的波特的目光急切的扫过围拥上来的裁判团、他相熟的要前来祝贺的亲友,以及更后面的热闹的观众;他拨开遮挡视线的发丝,正正对上邓布利多的湛蓝眼睛,提高声音:“邓布利多先生……伏地魔回来了!”
热腾腾的赛场即刻静寂下去,卡诺普斯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