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之日过去一年,丧尸和异怪大举争抢地盘和食物。
处于弱势的人类安全区多番被卷入两者斗争之中,损失惨重。
星球分为两部分,一半永远白天,被大批异怪占据。
偶有丧尸军队抢夺地盘,人类在这一方毫无踪迹。
另一半永远黑夜,人类剩余的几座安全区隐藏其中。
一年时间足够二次进化后第一批降生的孩子长大成人,人类将整个世界生物分为几类。
首先丧尸,其中包括白骨丧尸、毒丧尸、异能丧尸等,目前力量最强为丧尸领主。
接着异怪,异怪品种繁杂,大致为两个分支,纯种异怪和杂交异怪。
纯种异怪由动植物变异而来,杂交异怪能力更强更凶悍。
一部分拥有人的情感和思想,人生选择截然不同,要么与人混居,要么跟随异怪狩猎。
方镇出发寻找父母后,贺飘没过多久孤身离开。
世界之大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他盘坐水团里在空中缓缓飘动。
黑夜中从半空往下看,一片黑漆漆。
四周静谧好似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
异怪、丧尸仿佛不存在,花草树木也不存在。
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贺飘不知道,任水团随风摇曳,荡到哪里是哪里。
待在黑夜中久了,他以为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黑暗中,直到有一天看到天边的亮光。
明亮与黑暗在一座城市明确划分开,好似被刀硬生生劈成两半一样。
许久没见到明亮的阳光,他用手遮住眼睛。
水团慢悠悠飘落,贺飘脚踏实地站在地上,水团立时化作一层屏障贴身护卫。
长时间不断眨眼才能适应强烈的阳光,他眯着眼拿开手一步一步走出黑夜,前往光亮。
从黑暗走出后垂头看被阳光照射的手,清凉慢慢被暖意取代,光明驱走长久的黑暗。
曾经理所当然的阳光,如今再见恍如隔世,和平年代是那么遥远的岁月。
贺飘抬脚继续往前,偌大的城市空荡荡,残壁断墙,碎石遍地。
只有他一个活着的生物在无畏前行。
人身体大部分是水,水异能不断增强,他体内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水。
不仅自身水分含量高,还能调动同化过的任何水。
贺飘目前的异能强度寻常丧尸或异怪压根不是对手。
因身体水分含量很高他可以长时间不进食不喝水,当然,异怪送上门不介意吃肉。
点燃火堆烤肉,再好吃的东西一个人吃也索然无味,他放下烤肉望着火堆发呆。
吃完休息后继续赶路,没有目标去哪里都行,任何地方对他来说一个样。
贺飘走过一座座破败的城市,翻过无数山峰,穿过很多树林。
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想分清,怎样都无所谓。
到达一座城市,他行走在残破的街道,一栋倾斜的大楼立在道路旁。
贺飘转身注视觉得有点眼熟,绞尽脑汁却想不出具体在哪见过。
就在这时,一条长长的藤蔓飞速冲过来圈住他的腰。
贺飘一惊垂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大力拖走。
粗壮的藤蔓缠住腰身,死命掰无法撼动分毫。
眼看拖行速度越来越快,他当即裹着强劲的水挥起手刀,甩出一道劲力割断藤蔓。
流淌翠绿的汁液,受伤的藤蔓急速撤离。
危机解除,贺飘掰开腰上的藤蔓丢掉,植物异怪不好对付。
他的异能很强,但对付植物异能十分费劲。
因为植物异怪能吸收水异能,从而变得更强悍。
贺飘转头望向藤蔓逃走的方向,知道该抓紧时间撤退。
可他就是无法移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吸引。
猛然,无数藤蔓犹如盛开的菊花冲击而来,瞬间包裹贺飘。
藤蔓将带着他飞快撤离,前往城市中心地带的树林。
林中,一条巨大藤蔓高耸入云。
大藤蔓身上长出无数分枝,每一条都强劲有力。
藤蔓回到这里,缓缓张开露出里面的人。
贺飘第一眼见到高耸的巨大藤蔓,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是你……”
一个低沉声音响起,他循声看向根部,一个长着绿色长发的俊美男人立在那里。
“你是谁?我们没见过吧?为什么抓我?”
绿发男人飘到面前,贺飘吃惊退后,垂头看到对方的腿居然是无数条长长的藤蔓。
他震惊想到什么:“你……是雅典的藤蔓异怪,你还活着?”
像手的两条藤蔓拥住贺飘,绿发男人微笑:“你救了我。你的一滴水令我复活。”
“我?”
贺飘想来想去想不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这里是当初雅典在的城市?有些不一样,又好像一样,我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错?”
绿发男人眼眸温柔,凑近脸庞摩擦:“放心,你没记错。我重新建设破败的城市,尽量保留人类城市原貌。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是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
贺飘轻推开摇头拒绝:“我没想救你,你不用报答我。真要报答就放我离开。”
“你想离开?”绿发男人紧紧拥住,“不放你走。我记得很多事,我知道人类最想要什么。我会报答你,让你拥有后代,但其他异怪配不上你。”
贺飘感觉全身无力,身体里有一股燥热的火在烧:“住……手……放开……我……”
“生下我们的孩子吧。”
藤蔓带着黏稠的液体死死纠缠,半点没有放开的意思。
恍惚意识中,贺飘想起当初教堂用藤蔓做什么。
他双手无力推拒,眼眸意乱情迷,自己的孩子吗?
那样就不会感到寂寞了吧?或许也不错。
一瞬间精神松懈,贺飘被完全击溃,任藤蔓随意妄为。
不知过了多久,苏醒的他躺在绿发男人怀里,身上沾满黏稠的液体,十分难受。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不禁伸手摸摸肚子,会有自己的孩子吗?
绿发男人由后抱住:“一次怀不上我们再来几次,直到怀上为止。孩子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贺飘下意识脸红:“我叫贺飘,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人类才有名字。你给我取吧。”
“葵,向日葵的葵。葵是名,你没有姓就跟我姓贺。你叫贺葵。”
“好。孩子呢?”
贺飘微微垂眸,思绪千回百转:“秋,贺秋。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叫贺秋,秋天的秋。”
许秋的秋。
从未开始的恋情,在许秋逝去时并未终结。
他对许秋或许不是爱,更像一种放不下的执着。
放不下就一直记着,记着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孩,记着那个为伙伴赴死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