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原始森林深处传来几声虎啸,惊得林间飞鸟扑棱乱窜。
大树枝梢交错,隐天蔽日。
林间,年轻女子身形矫健攀爬上一棵大树。
她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三七分银灰色短发别在耳后,露出飞鸟银饰耳钉个性十足,容貌兼具秀丽英气。
女子名叫边月,和朋友自驾游途中发生了车祸,醒来时,树叶簌簌作响的森林里,不见几个好友的身影,只有她和自己的背包,背包链口拉开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繁茂的森林,全身毫发无伤,没有信号的手机,拨打不出去的电话,一切都很诡异。
若非身体还能感知痛意,边月早以为自己死了。
此刻忽远忽近的虎啸打乱思考,为了避险边月只能先爬到树上。
她喜欢运动,也玩过室内攀岩,爬树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挑战。
等她爬到树上最高处,残阳已坠入地平线,眺望远方,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森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心里一沉。
夜晚来临,置身于黑暗中,四周的声音好似被放大,森林里各种动物怪叫声,但没再听到虎啸,边月心里稍安了一点。
闭眼坐在树上,安静嚼着压缩饼干补充了一点体力。
手机满电,拔掉充电宝放回包里,屏幕光线亮得刺眼,上面的时间停滞在下午两点半。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茫茫森林似汪洋汹涌漆黑,白光如刃割裂周围的黑暗,高大的树上亮光有规律的闪烁着。
要是好友也在这片森林里,有很大概率能看到她发的信号。
后半夜,边月精神紧绷如弦上待发的箭。
又困又冷又饿,饿意尚能忍着,耳边风声呼呼,树枝在冷风里摇晃,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边月只能牢牢抱住树枝。
疲乏涌上全身,眼皮止不住往下坠,强行撑着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手臂上全是为强制清醒留下的牙印。
似梦非梦时刻,边月隐约听到海浪和人凄厉痛呼的声音。
她瞬间如同被弹到一样,噔的一下惊醒,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困意如潮水褪去。
静静聆听,风掠过耳边夹着不清晰人声。
是幻听吗?
没等她多想
“咚!”
突地,不知何处响起一道很重响声,边月猝不及防惊得心脏收缩了一下。
出来觅食的飞禽走兽也都缩回巢穴。
过了很久天色越来越亮,她看到远处东南方向的森林上空有黑烟生起。
是有人在烧火吗?那道似爆炸声又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是黎昭和明奕宁蓁他们?
想到好友,担忧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她利索起身收拾好东西。
小心翼翼站起来,四肢酸痛发麻,揉着舒缓了一会,观察底下情况无异后,她才慢慢从树上下来。
地面上长了很多蕨类植物,这会植物上面沾了许多露珠,走了一会,林间落叶堆多了起来踩在上面滑滑的。
倒地湿树长出颜色艳丽的毒蘑菇,散发着腥腥的腐土气息。
林间还时不时传来一些动物的怪声,听得边月心里一紧。
她扎紧裤腿,手上拿着一根长木棍半分都不停歇逃离原地。
就这般不知走了多久,四周的森林分布逐渐稀疏,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射在地面上,光影斑驳。
瞄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一点信号。
她精疲力竭靠在一棵树上休息,呡了几口水润着发干的嗓子。
碎发浸湿汗水粘在脸上,手掌扇了扇风,边月鼻尖一动,她嗅到了海风咸咸的气息。
森林的另一边是大海吗?
她心里困惑再次观察周边情况。
藤蔓植物疯长,如同绳索从地面蔓延缠绕上树梢。
这些“触手怪”交织成绿色的网围住了丛林。
大树未遮住的地方草丛旺盛,风一吹过细叶如绿绸波浪狂舞。
跻身穿过杂草丛,视线豁然开朗,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海景映入眼帘。
边月愣住。
颜色层层递进的海面一望无际,海鸥展翅盘旋,鸣声与海浪击打礁石群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
黑褐色的礁石群如同小山分布在海中海边。
白色的沙滩上长着一棵棵椰树,羽状叶片在风里摇曳,熟透的椰子有的掉落在树上,有的滚落到褐色的礁石边。
寒气从后背蔓延全身,明明烈阳高照,边月却不禁打了个寒颤。
跳下小坡踩进细腻的沙滩里,跑了几米远停下来转身看着那片生机盎然的原始森林。
阴森凉飕飕的。
边月摇了摇头。
脑中闪过车祸前的一些画面,车子冲出了主道坠下悬崖,之前还想着不过是掉到了悬崖下面的森林,虽有未知的危险但走出去就能获救了。
但A市并不在海边,不可能会有海!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宁姐,
“昭昭,明奕,你们在哪?能听到声音吗?
边月扯着嗓子放声大喊,声音却被海浪和风声吞没,往后走看着远处的密林,边月拔高音量,嗓子开始有点嘶哑:
“我在一片沙滩上,还活着,你们还安全吗?”
风声呜呼,银灰色头发被吹乱。
无人回应。
过了这么久,事情似在向她不愿面对的方向发展着。
边月声音越来越急促,表情也慢慢绝望,失神中不小心踩到椰子上,身子失控往后倒跌坐在沙滩上,掌心被贝壳划伤沁出了红色的血珠。
狼狈极了,盘旋海上的海鸟发出嗷嗷叫声,像是在窃笑着。
痛意让边月冷静下来,她翻出包里的便携医疗包,利索地用碘伏消毒擦拭并包扎伤口。
处理完伤口,边月点燃一支香烟,缓缓吐出一缕白雾,紧绷的情绪得到了舒缓。
片刻后,她收拾好东西起身沿着岸边往左边方向走去。